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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的生活渐渐安稳下来。
我在一家儿童心理援助机构做行政工作。
同事知道我经历过什么,从不在我面前提家庭和孩子。
住在对门的林岚是位小学老师。
她常把自己做多的饭菜送给我,也会在我加班时帮忙照看阳台上的花。
她头顶的真心值一直在%左右。
不算完美,却让我觉得安心。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听见她和同事打电话。
“她确实很难相处。”
“总是冷着脸,别人对她好,她也不一定领情。”
林岚头顶的数字从%降到了%。
我的心骤然收紧。
那一瞬间,我仿佛又回到了十岁那年。
爸爸头上的数字飞速下跌。
母亲站在门口,仍然相信他不会走。
我转身回家,将林岚放在门口的备用钥匙取下来,准备第二天还给她。
既然数值下降,就该及时抽身。
这是我保护自己二十多年的方式。
可第二天,林岚先敲响了我的门。
“昨天的话,你是不是听见了?”
她有些尴尬。
“我同事想让我劝你参加聚会,我说你很难说动,不是说你这个人不好。”
“后来那句不领情,是我一时抱怨。”
“我给你送了一个月的饭,你连碗都不肯让我进门拿,我确实有点难受。”
我愣住了。
从前只要数值下降,我便会离开。
我从未问过为什么。
也从未给任何人解释的机会。
“对不起。”
我第一次主动将门打开。
“要进来坐坐吗?”
林岚怔了怔,笑起来。
她头顶的数值从%缓慢回升,最后停在了%。
没有回到%。
可我们坐在一起吃完了一顿饭。
她告诉我,人会疲惫,会生气,也会因为一句话产生误解。
一时的不满,不等于背叛。
数值不是判决。
真正值得相信的,是矛盾发生以后,对方愿不愿意沟通,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送她离开时,我看着那个%,心里竟然没有恐慌。
晚上,机构负责人给我打电话。
她想在南城筹建一个针对被忽视儿童及单亲母亲的救助项目,希望由我负责。
“你不需要现在答应。”
“可以慢慢考虑。”
我望着窗台重新长出嫩芽的绿植。
“我愿意试试。”
这是顾言离开后,我第一次主动选择一件与未来有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