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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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安静了。
杜氏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抿着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夫人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大概从没想过,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能在那种混乱的局面下,还安排人暗中盯着那碗水。
“方才老夫人说,第一碗水不见了,不能证明里面有明矾。”
我走到碧波面前,接过那碗水,转身看向老夫人。
“现在水在这里,要验吗?”
老夫人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不验也行。”
我把碗放在石桌上,从顾淮津手里拿过那把匕首。
“既然老夫人觉得,侯爷血脉尊贵不宜再损伤,女婴身子弱不宜再取血——那就换两个人来验。”
我走到杜氏面前。
“你、你要做什么?”
我拔出匕首。
她尖叫了一声。
刀尖从她指尖轻轻划了一下,一滴血珠渗出来,滴进碗里。
没一会儿,就跟之前的两滴血融在了一起。
然后我走到荣妈妈面前。
荣妈妈拼命把手往后缩,两个侍卫按住她的肩膀,掰开她的手指。我把刀尖在她指尖抹了一下。
又一滴血落入碗中。
继续跟前面三滴血融在了一起。
我把碗举起来,对着满院子的人。
“荣妈妈是顾家的奴婢,杜氏是二房的妾室。按方才杜姨娘的说法——血融了,就是亲生的。”
我看向杜氏,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杜姨娘,老夫人,按照你们的意思,荣妈妈、杜姨娘、女婴、侯爷......都是亲生的?”
我顿了一下。
杜氏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荣妈妈已经彻底瘫了,两个侍卫架着才没倒下去。
老夫人的佛珠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檀木珠子滚了一地。
就在这时候,外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微澜!嫂子来了!”
我看向门口,我大哥江至带着嫂子傅氏大步走进院子,他怀里抱着我五岁的侄儿江珩。
嫂子前几日回了娘家,今天刚回来就听说侯府出了事,连衣服都没换就赶过来了。
“嫂子。”
我握住她的手,鼻子忽然有点酸。
“你怎么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
她拍拍我的手背,转头扫了一眼院子里的阵仗,冷笑了一声。
“好啊,欺负我小姑子刚生完孩子,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她放下侄儿江珩,蹲下身把他袖子撸上去。
“珩哥儿,把手腕给姑姑看。”
江珩乖乖伸出手。
五岁的孩子,手腕上那道淡红色的胎记还没完全消退,正正印在腕侧,和我怀里男婴手腕上的胎记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