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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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要验什么！都已经证明这女婴是你亲生了，你还不死心吗？还是要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

　　老夫人开口。

　　杜氏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抚道。

　　“母亲，既然侯夫人不放心，那还是验一验吧。”

　　她这话说得大度，其实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韩推官让碧波把男婴抱过去。

　　碧波看着我，眼眶都红了。

　　“夫人——”

　　“抱过去。”

　　我点了点头。

　　碧波抱着孩子走到桌前。

　　顾淮津的那滴血已经在水里散开了。

　　韩推官取了一根新银针，在男婴的指尖轻轻刺了一下。

　　孩子哇的一声哭出来，我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一滴血落入第二碗清水中。

　　两滴血各自散开，在水里漂着。

　　然后——

　　没有融。

　　两滴血各自散在水里，只让那碗澄澈的水带上了些微红色。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散了！没融！”

　　荣妈妈第一个叫起来，声音尖得刺耳。

　　“没融！这孩子不是侯爷的！侯夫人，您看！都说了您生的是个姐儿！”

　　周稳婆也跟着喊：“奴婢早说了！侯夫人生的是姐儿！这哥儿跟侯爷的血都不融，怎么可能是侯爷的儿子！”

　　老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江氏，你可看清楚了？铁证如山，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走到顾淮津面前。

　　“淮津，不是母亲说你。你这个媳妇，实在是太过分了。自己生不出儿子，竟然抢杜氏的儿子。如今滴血验亲，真相大白。该怎么处置，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娘握住了我手，担心地看着我。

　　“微澜，这......”

　　老夫人站在院子中间，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好了好了，既然真相大白了，韩推官，这案子就算结了。家宅内务，就不劳京兆尹的各位大人了。”

　　韩推官点了点头。

　　“既然滴血验亲已有结果，那本官就——”

　　“等等。”

　　我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韩推官转过头来。

　　“侯夫人还有什么话说？”

　　“韩大人。”

　　我站直了身子，碧波在旁边扶着我。

　　“这水有问题。”

　　老夫人脸色一沉。

　　“江氏！铁证如山，你还要胡搅蛮缠？”

　　“老夫人别急。”

　　我看着她，走到荣妈妈身边，突然抓住她的手。

　　“我只是想问荣妈妈一句话。”

　　荣妈妈身体僵了一下。

　　“荣妈妈，这水是你亲自准备的，没有过他人之手吗？”

　　“自，自然没有。”

　　“那这是什么？”

　　我攥着她的手抬起来，她指甲缝里，有白色的粉末。

　　顾淮津立刻过来，从她甲缝里挑出一点粉末，闻了一下，沉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