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第七章7

　　之后几个月，陆衍舟开始往我这边推项目。

　　第一次是通过中间人转介绍的。

　　第二次也是。

　　第三次还是。

　　第四次的时候我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陆衍舟，你在干什么？”

　　“项目本身没问题——”

　　“我不需要你给我介绍项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只是想帮你。”

　　“你最应该做的是从我生活里消失。”

　　“四年前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不会忘。”

　　他的呼吸声顿了一下。

　　“你还是恨我。”

　　“我不恨你。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

　　后来他约我出来，说有话想说清楚。

　　我们坐在一家茶室里。

　　他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指关节泛白。

　　“苏念棠，三年前的事全是我的错。我承认。”

　　“我想补偿。”

　　我看着他。

　　“你想补偿什么？”

　　“你说。你要什么都行。”

　　“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什么？”

　　“我要的是七年前那个握着我的手教我画曲线的陆衍舟。”

　　“是那个说你的方案值得被看见的陆衍舟。”

　　“不是那个给我分、当着全院说跟我没关系、让我署名权归零的陆衍舟。”

　　“那个人没了。”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你欠我的不是一个道歉。”

　　“是七年。”

　　“七年的地下恋，七年的不署名，七年的自证清白，七年的小心翼翼。”

　　“你把所有耐心给了方晴晚。你说她有天赋、值得鼓励。那我呢？”

　　“我七年的图纸，值不值得你写一次我的名字？”

　　我站起来。

　　“陆衍舟，以前我不说不是不疼。是说了你也不听。”

　　“现在我不想说了。因为说了也没有意义。”

　　他眼眶红了。

　　“给我一次机会。”

　　“给你什么机会？让你再打一次分？”

　　他把头低下去。

　　“我知道你恨我。”

　　“我不恨你。”我的声音很轻，“我只是不爱你了。”

　　他坐在那里很久没动。

　　“如果有天你想回来——”

　　“不会有那一天。”

　　“陆衍舟，我不是在原地等你的人。我是那个走了很远的人。”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苏念棠。”

　　“嗯。”

　　“如果——”

　　“不会。”

　　回去的路上，手机震了一下。

　　他的消息：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