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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会很顺利，推杯换盏间，我应付着各路高层。

　　手机震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宁宁，刚才你二伯打电话来，突然哭着道歉，把我和你爸都吓坏了！你……你没干啥吧？”

　　我回了三个字：“正常的。”

　　放下手机，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凑过来：“成总，我敬您一杯，我是营销中心的……”

　　我端起酒杯，忽然想起什么：“营销中心？你们去年是不是报了一批三百六十万的宣传物料费用？”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

　　我笑着跟他碰了碰杯：“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

　　杯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抖着手，酒洒了一半。

　　三天，成华雄把辞职信拍在我桌上。

　　“钱我退了！三百万，一分不少！”他咬牙切齿，“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拿起辞职信，慢条斯理地看了一遍：“二伯，你漏了一个字。”

　　“什么？”

　　“‘主动辞职’和‘因个人原因申请辞职’是不一样的。”我把信推回去，“重写，加上‘因个人原因’四个字。”

　　成华雄的脸涨成猪肝色：“成宁！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我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二伯，元宵节那天，你灌我爸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欺人太甚？”

　　他后退一步。

　　“你踹我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欺人太甚？”

　　他又退一步。

　　“你骂我‘陪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欺人太甚？”

　　他退到门口，背抵着门。

　　我停下来，缓缓绽出一抹笑，欣赏着他惊恐的神情。

　　“二伯，这还只是个开始。对了，金宝哥最近怎么样？”

　　成华雄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咽了咽唾沫：“你……你想干什么！”

　　我回到座位上，打开电脑，“就是听说他在网上赌球，输了不少钱。你说，要是他单位的领导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想？”

　　“成宁！”成华雄扑过来，被我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二伯，我给你指条明路。”

　　我慢悠悠地说，“金宝哥欠的那些钱，我可以帮他还。条件是……”

　　我顿了顿：“你们一家，从此以后，在我爸妈面前，永远低着头走。”

　　成华雄愣住。

　　“每年春节，中秋，端午，你们要去给我爸妈拜年。不仅见面要恭恭敬敬叫一声哥嫂，还要逢人要说，当年是我们不对，是我们欺负人。”

　　“你！”

　　“不同意？”我拿起手机，“那我打电话给金宝单位的领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