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她走了以后,我把那封圣旨锁进箱子里,换了身出门的衣裳。
我去找了父亲的旧部,骠骑将军赵崇。
当年爹爹救过他的命,他欠沈家一条命,待我如子侄。
我把来意说完,他沉默良久,然后从书架上取下一只木匣,里面是一块腰牌和一张调令。
腰牌是玄铁铸的,入手冰凉,上面刻着北境二字。
“北境苦寒,你真的要去?”
他问我,语气不像质问,倒像确认。
我握着那块腰牌,冰凉的铁渐渐被掌心焐热,一字一字地说:
“去。”
他叹了口气:
“你父亲那边……”
“我会自己去说。”
当晚回府,府里已经乱了。
继母在正厅等我,脸色铁青。
见了我劈头便问:
“你去找赵崇了?沈昭宁,你去找赵崇做什么?”
我没否认。
继母知道了,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着我,指尖乱颤:
“沈昭宁,你好大的胆子!我们沈家养你十六年!你就是这样报答的?”
“一个主帅之位,你舍不得让便不让,何必走这等绝路?你让朝中的人怎么看我们沈家?让圣上怎么看?”
我看着她,平静地问:
“继母觉得,什么路才不叫绝路?”
她愣了愣,嘴角的肌肉抽搐一下。
“嫁给顾长渊,把主帅让给令仪,从此安安分分地做顾家妇吗?”
她没有说话。
我转身回了自己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