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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族老的指责和丈夫的逼迫,我拿起桌上那份代掌文书。
“夫君这份文书,写得真是精妙。”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逐条念出上面的条款。
“周承礼有权随时调取锦云布庄存银。”
“周承礼有权随时撤换布庄掌柜及伙计。”
我念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几个族老。
“不过,最精彩的是最后这一条。”
“若商铺经营不善出现亏损,债务仍记在原东家苏绣名下。”
我把文书重重拍在桌子上。
“这叫代管?”
“这叫空手套白狼!”
“赚钱了,银子全进你们周家的口袋。”
“亏钱了,债务全算在我苏绣头上。”
“周承礼,你算盘打得这么响,怎么不去街上摆摊算命?”
周承礼脸色铁青,拍案而起。
“放肆!长辈面前,岂容你大呼小叫!”
“我乃一家之主,替你打理产业是天经地义!”
我将手里的毛笔直接扔回桌上。
“想要经营权?可以。”
“做生意有赚有赔,我苏家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我盯着周承礼的眼睛。
“你拿出周宅的地契、家中的三十亩旱田,外加你未来十年的所有俸禄,立下抵押契据。”
“若布庄在你手里亏了一文钱,周家倾家荡产也要赔给苏家。”
“只要你敢签这份抵押契据,我立刻按手印!”
此话一出,正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承礼本就身无长物,哪里敢签这种拿全副身家去赌的文书。
他面红耳赤,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赵氏结结巴巴地喊道:“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冷冷扫视众人,直接转身。
冲着一直护卫在门外的苏家管事下令。
“管事听令!”
管事跨前一步,抱拳高声应答:“在!”
“回去知会钱掌柜,即日起,锦云布庄认印不认人!”
“任何自称苏家女婿的人,敢去柜上支取半文钱!”
“直接乱棍打出,扭送官府!”
管事中气十足地高声领命。
“是!大小姐!”
周承礼气急败坏地指着我。
“苏绣!你今天若是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回来!”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彻底看清了这段婚姻的本质。
我带着丫鬟,走进后院,把我的医案、贴身衣物和剩下的几件首饰打包。
在族老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周家大门。
这破日子,我一天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