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晚饭后,周承礼去了赵氏屋里。
我从廊下经过,只听见赵氏压着嗓子问了一句。
“当真一年能进万两?”
这句话说的不明不白。
我没在意,继续在院子里散步。
当晚,赵氏便带着周承业闯进了我的院子。
等我回来,床板已经被掀到地上。
被褥、衣裳、首饰盒,全被扔得到处都是。
赵氏拿着剪刀,把我的冬衣逐件剪开,连棉絮都挑了出来。
周承业趴在床底,伸手往砖缝里摸。
“娘,您这是做什么?”
“入秋了,我替你收拾屋子。”
赵氏嘴上说着,手却没停。
“你怀着孩子,屋里藏了脏东西,冲撞了胎神怎么办?”
她们翻了大半个时辰,什么都没找到。
赵氏把剪刀扔到桌上。
“苏绣,你是不是把什么东西送走了?”
“您指什么?”
她盯了我半晌,没敢点破。
我扶住腰,转头叫青禾。
“收拾行李。”
周承礼正好进门。
“你要去哪儿?”
“屋里天天有人闯,连床板都能掀了,我受不起这种安胎法。”
我看着他。
“明日我回娘家住。”
赵氏刚要发作,周承礼却拦住了她。
“好。”
他走到我面前,替我捡起地上的披风。
“你回去养几日也好,别累着孩子。”
他答应得太快,快得让我生疑。
第二天,我坐上回苏家的马车。
车帘落下前,周承礼还站在门口叮嘱我好好休息。
可我离开没多久,他便带着周承业去了县衙。
他们要查的,已经不是几本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