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加班到深夜。

　　傅城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手机在桌上震个不停。

　　“沈晚照，差不多得了，妈和小妹都在，你不回家，我的面子往哪搁？”

　　“我妈说得对，我就是对你太好了！”

　　我一条没回。

　　在公司附近找了个酒店，倒头就睡。

　　第二天照常上班。

　　下午三点，手机又响了。

　　是小姑子的号码。

　　“嫂子，妈晕倒了！你赶紧回来！”

　　我将信将疑，还是请了假，打车往回赶。

　　到了楼下，我愣住了。

　　单元门口挂着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

　　【不孝儿媳丧尽天良，独吞拆迁款不得好死。】

　　婆婆坐在横幅底下的石墩上，嗑着瓜子。

　　见我出现，她把瓜子往地上一砸，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

　　“街坊邻居们都来评评理啊！我儿媳妇好吃懒做，九年没给我做过一顿热乎饭！家里里里外外，全靠我闺女一个人操持啊！”

　　我气得浑身发抖。

　　左邻右舍全探出头，楼下围了一圈人，对我指指点点。

　　小姑子举起大喇叭，扯着嗓子喊。

　　“街坊邻居们，都来看啊！”

　　“房子要拆迁，为了独吞拆迁款，她连婆婆、小姑子都不认了！”

　　我浑身的血往头上涌。

　　“你们......”

　　小姑子抹一把脸，鼻涕眼泪一起下。

　　“大家来评评理！可怜可怜我们这对受欺负的母女俩啊~~~~”

　　人群嗡嗡地响起来。

　　“哎哟，看着人模人样的，咋能干这事？”

　　“就是，婆婆一把年纪了，得受多大委屈，才能说这话啊！”

　　“白眼狼，活该遭报应！”

　　我站在人群中央，脸上火辣辣的。

　　“你到底要怎么样？”

　　小姑子把一沓纸“啪”地拍在我面前。

　　“拆迁款平分协议。看清楚，六百万分三份，妈一份，我一份，你和我哥一份。”

　　我往人群里找。

　　傅城缩在单元门后头，探出来半张脸，又缩回去。

　　婆婆哭得更大声了：“儿啊！你倒是出来说句话啊！你娘都快让人欺负死了！”

　　傅城终于挪出来，窝窝囊囊凑到我身边，压低嗓子：

　　“签了吧，都是一家人，别让外人看笑话。”

　　“凭什么？”

　　我哑着嗓子。

　　小姑子笑了，下巴一抬：“就凭我在这个家住了九年！”

　　我看向她那张嚣张的脸，忽然不气了。

　　无非是想逼我松口分钱。

　　房子又不是我的，签了又如何？

　　“好吧，笔呢？”

　　小姑子一愣，把笔塞进我手里。

　　我落笔，签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