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赵凯拍了拍林风的肩膀。

　　“这次不只是客户移交，也是公司给年轻人的晋升考核。项目做好了，年底项目总监的位置，优先考虑林风。”

　　我这才明白，昨天还替我抱不平的人，为什么一夜之间换了立场。

　　周铭冷冷地看着林风。

　　“昨天还说这些客户是屿哥八年的心血，今天就准备拿它们换自己的晋升？”

　　林风脸色一僵。

　　“这是公司的安排，我服从调配有什么错？况且屿哥一个人占着这么多资源，年轻人永远得不到锻炼。”

　　“锻炼没问题。”周铭嗤笑，“问题是树是别人栽的，果子刚熟你就扛着筐来了，还说自己热爱农业。”

　　林风顿时脸上讪讪的。

　　花了一上午，我把十几家高端客户的资料整理完毕，发给林风。

　　“全部核对一遍，确认没有缺失就签字。”

　　林风翻了几页，眉头渐渐皱起。

　　“这么多文件，真有必要全部看完？”

　　“这是基础资料。”

　　我点开几份标红的文档。

　　“嘉味、瀚海和华盛的方案都进入关键节点。嘉味每天要复盘投放数据，模型偏差超过预警值，必须在四小时内调整。”

　　林风听到最后一句，脸色有些不自然。

　　“屿哥，你这是不放心我？”

　　“是提醒。”

　　“我做了这么多年项目，不是刚毕业的实习生。”他提高声音，“以前跟着你，只是没有独立负责核心客户的机会，不代表我没有能力。”

　　周铭当场冷笑。

　　“你做的是中型项目执行，现在接的是上市品牌全案。会游泳和能横渡海峡，是一回事吗？”

　　“人总要有第一次！”

　　林风把笔往桌上一拍。

　　“再说了，屿哥那套流程太保守。一个方案反复验证十几天，客户早就错过市场窗口了。我把周期压缩，未必做得比他差。”

　　赵凯赞许地点头。

　　“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冲劲。陈屿经验丰富，但做事太追求稳妥。市场变化这么快，不能永远守着老方法。”

　　我没有争辩，只把确认单往前推了推。

　　“签字吧。”

　　林风刷刷签下名字。

　　我收起确认单，“从现在开始，所有资料全部移交完毕，我不会再插手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