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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刚才摔了碗的二姨。

　　她看看我怀里的破娃娃，又看看养母，脸色一点点变了。

　　“你不是说，她天天来我家吃饭，是嘴馋吗？”

　　养母眼神躲闪。

　　“孩子的话你也信？她从小就会撒谎。”

　　“我没有！”

　　我抱紧娃娃，第一次没有低头。

　　“是你们说家里没我的饭，让我去亲戚家吃。要不到饭，回来还要挨罚。”

　　门外安静下来。

　　二姨张了张嘴，低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没有说没关系。

　　那些挨饿的日子，不会因为一句不知道就消失。

　　民警让亲戚们散开，转头看向养父母。

　　“孩子的来历、抱养手续，还有当年的付款情况，都要说清楚。”

　　养父别开脸。

　　“我们就是看她可怜，才抱回来养。”

　　“没有正规手续，也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你们凭什么认定她没人要？”

　　林明远拿出保存多年的报案材料。

　　“她失踪当天，我们就报了警。五年来，我们从没停止找她。”

　　养母看见那一沓寻人启事，脸色彻底白了。

　　民警追问：“孩子是谁交给你们的？”

　　“记不清了。”

　　“钱给了谁？”

　　“没给钱！”

　　“刚才你妻子已经承认买过孩子。继续隐瞒，对你们没有好处。”

　　养父额头冒出冷汗。

　　养母还想嘴硬，他突然吼道：“闭嘴！都是你说想要个丫头干活，我才托人问的！”

　　养母扑过去抓他。

　　“明明是你联系的人！”

　　两个人当着所有人的面互相推诿。

　　最后，养父终于说出一个名字。

　　“是镇上一个专门给人介绍抱养的女人。钱也是她收的，我们只知道她姓刘。”

　　民警记下线索，又问：“她还介绍过别的孩子吗？”

　　养父沉默下来。

　　养母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说：

　　“有！她说附近不止一家买过。亲戚家那个知夏，也是她牵的线！”

　　我脑中轰的一声。

　　“知夏姐姐？”

　　养母冷笑。

　　“她家连出生证明都拿不出来，你以为她是亲生的？”

　　我想起知夏姐姐手背上的伤，想起她说等攒够路费就逃走。

　　她现在还在那里。

　　那部手机被砸碎后，她家里人会怎么对她？

　　我转身抓住沈知柔的衣袖。

　　“妈妈，我们能不能去救姐姐？”

　　说完，我又慌忙补充：

　　“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她只帮过我这一次，我以后会听话……”

　　沈知柔握住我的手。

　　“盼盼，想救帮助过你的人，不是添麻烦。”

　　林明远已经走到民警面前，把知夏姐姐家的地址说了出来。

　　“孩子的情况需要马上核实。”

　　我抱着娃娃跟他们冲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