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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意识摸向衣服内侧。

　　那块银锁就缝在夹层里。

　　周家人不知道它的存在。每次衣服破了，我都自己缝，生怕它被发现。

　　我拆开线头，倒出半块发黑的银锁。

　　沈知柔猛地站起来。

　　“就是它！”

　　她手忙脚乱地打开随身的包，从最里面取出另一半银锁。

　　两块银饰放在桌上，缺口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

　　银锁背面，完整的名字和出生日期也露了出来。

　　盼盼。

　　“你看，日期与失踪档案一模一样！”

　　我盯着那两个字，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我喃喃：“原来我真的有名字。”

　　不是周家人随口叫的周小宁，也不是亲戚嘴里的讨饭鬼。

　　沈知柔伸出手，又怕吓到我，停在半空。

　　“这是你出生时，我亲手给你戴上的。”

　　她声音发颤。

　　“另一半，我戴了七年。你两岁时走丢，我们找了你五年。”

　　我抬头看见她颈间那根已经磨旧的红绳，忽然不敢再看。

　　林明远将带来的袋子打开。

　　里面全是寻人启事。

　　纸张有新有旧，有些已经泛黄。

　　照片上的小女孩始终是同一张脸，下面的悬赏金额却一次比一次高。

　　还有一沓厚厚的车票。

　　“这些年，只要哪里有人说见过你，我们都会去。”

　　林明远翻到最后，里面夹着几张转账单。

　　“也被骗过很多次。”

　　我一张张看过去。

　　每张寻人启事右下角都有日期，一年接着一年，从未断过。

　　“你们……一直在找我？”

　　沈知柔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从来没有停过。”

　　我的鼻子发酸，却还是叫不出那声爸妈。

　　五年太久了。

　　久到我已经不敢相信，真的会有人盼我回家。

　　林明远没有催我，只对民警说：

　　“我们申请做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前，她不愿意跟我们走，我们绝不勉强。”

　　我攥着半块银锁，低声问：“要是不是呢？”

　　“那就继续查。”他说，“先让你有饭吃，有地方住。”

　　民警替我们登记采样信息，又拿起我那张车站旧照核对。

　　他翻到背面，看见照相馆的印章，动作忽然停住。

　　“这张照片，你们一直以为是孩子失踪前拍的？”

　　沈知柔点头：“她失踪那天，我给她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民警对照报案时间，又看了一遍照片背面的冲印记录，脸色逐渐凝重。

　　“不对。”

　　他将照片推到我们面前。

　　“这张照片的冲洗时间，是孩子失踪三个小时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