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9
沈清漪慌忙摆手。
“不是的昭昭。”
“我来......只是想确定一下,你和程砚,还有没有可能?”
“我妈最近在给我相亲,我想,要是你彻底不喜欢程砚了......”
我奉劝道。
“沈清漪,那我回答你,我和程砚不可能了。”
“但,你和程砚也不可能了。”
“程砚不是什么好人,他能做到跟我在一起时对你那么好,就能做到跟你在一起时对别人那么好。”
“而且他也不是傻子,我不信他看不出你对他有意思。”
“他不过是拿你当个拉皮条的老鸨,你却那么卑微地为了他一次又一次践踏自己的尊严。”
“沈清漪,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
我记起高中的时候,我是转校生,所以时常落单。
孩子们总是嘲笑落单的人,就更加没有人敢跟我玩。
直到有个齐刘海的女生歪着脑袋问我。
“昭昭,以后可以一起去食堂吃饭吗?”
这十来年的友情,我拿这些难听的忠告偿还。
沈清漪震惊地看着我,瞪着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许久,眼泪夺眶而出。
她说,“谢谢你,昭昭。我都明白了。”
临走时她小心翼翼拽着我的包链。
“昭昭,我决定放下程砚了。”
“我们可以回到从前吗?继续做好朋友。”
我看着她,良久,摇了摇头,一个人推门走了出去。
沈清漪和程砚是一个时代的人,而于我而言,那个时代已经过去。
程砚的画出了名,又掀起了一阵拍卖风波。
拍卖会现场,程砚攥着话筒一遍遍跟我告白。
沈清漪派人递了一只录音笔给他,他点开,我的声音顺着话筒传遍了现场。
“我明确告诉你,我和程砚不可能了。”
“他不是个好人,他配不上现在的我。”
程砚沉默良久,随即拒绝了所有买家的出价,抬手撕碎了所有的画作。
“这些画我都是画的她,现在我没资格再画她了。你们请回吧。”
从那以后,程砚失去了消息。
那个少年画家的名声也逐渐被人淡忘。
他再也没有画画。
听人说,他去考了个小职员的位置,平平淡淡过了一辈子,未婚。
沈清漪被家里安排了几次相亲,都没有成功。
后来,她又去了一趟草原,遇到了一个同样来疗情伤的男人。
两个人搭伙玩了一路,男生还陪她拍了她心心念念的婚纱照,没多久两人就结婚了。
婚后虽然总是吵架,但也一直没离婚。
程砚的妹妹来找我道过歉,求我去劝她哥重新回来画画。
我叫人给她送了回去的路费,没有见小姑娘。
同年,中秋节那天,我忽然想去西郊山头上看月亮。
但不同的是,我的身边已经有人陪我一起看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