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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猛地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王婶。
周景铭愣在原地,脸也瞬间没有了血色。
“王婶,你说的是真的吗?”
王婶越说越急:
“这我还能骗你不成?”
“她吐了一地的血,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我怎么喊都喊不醒!”
“医生说是胃部大出血,危险得很,一直催我联系家属!”
“我给你们打了多少电话,没一个接的!”
一瞬间,周景铭如遭雷辟。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诊断书。
胃癌晚期四个字,此刻红得刺眼。
原来,她早就病得撑不住了。
而他,居然带着怀孕的雨沉,头也不回地走了,留她一个人倒在血泊里。
周景铭猛抓住王婶的胳膊,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她在哪个医院!”
王婶一拍大腿:
“好像就是你们生孩子那个医院!”
她话音刚落,周景铭已经疯了似的冲了出去。
妈妈和姐姐对视一眼,也慌忙跟了上去。
到了医院,妈妈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姐姐还在旁边小声安慰周景铭:
“景铭,说不定是那丫头买通了王婶,故意让你们着急的呢……”
周景铭忍无可忍,红着眼吼了她一句:
“够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说这些?”
姐姐被吓得说不出话,委屈地别过头去。
周景铭转身冲向急诊科。
医生翻着记录,头也没抬:
“宋雪沉?没有这个人的记录,不过前几天倒是送来一个胃出血的病人,家人没来。”
“我们没办法确认身份。”
“送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没抢救过来。”
“现在在太平间,你们去辨认一下吧。”
妈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雪沉啊!我的雪沉!”
“都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这样对你啊!”
话音未落,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周景铭木然地跟着医生,走进了太平间。
房间中间那张床上,静静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身形,轮廓,都和宋雪沉一模一样。
周景铭站在床边,如坠冰窟,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伸出手,颤抖着,一寸一寸地掀开那层白布。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躺在床上的,不是宋雪沉。
他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时,妈妈和姐姐也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妈妈还没进门,已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雪沉啊!我的雪沉!没有你,妈可怎么活啊……”
她扑到床边,抬眼一看,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愣住了:
“这……这不是雪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