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那天中午,我刚从试验田里上来,就看见陈守义提着两瓶茅台和一条软中华,身后跟着村里几位八十多岁的同宗太爷,满脸堆笑地站在我家院子里。
我爹不知所措地站在台阶上,手足无措。
“阳子啊,叔以前是犯糊涂。”陈守义一改往日的嚣张,甚至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当年占你家那三尺宅基地,叔立刻退给你们。咱们毕竟都姓陈,打断骨头连着筋。你现在发达了,这天成合作社,总得给咱们陈氏宗族留点股份吧?总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几位老太爷也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开口:“阳子啊,守义好歹是族长,他认错了,你就拉他一把,家族团结最重要啊。”
我看着陈守义眼底那抹隐藏极深的贪婪,冷笑出声。
道德bangjia?打宗族牌?
我从屋里搬出一台笔记本电脑,连上院子里的投影仪,直接将画面打在白墙上。
“同宗同姓?”我指着墙上投影出的一张张账目截图和转账记录,声音响彻整个院子,“陈守义,当初你把客户的货款全部打进你私人账户,三年扣了我三十四万分红的时候,你谈过同宗吗?!”
我按下一张照片,是我妈在医院病床上惨白的脸。
“我妈做手术等着救命,你把一万五砸在我脸上,拿阴阳借条和假抵押协议骗我签字,要收我爷爷留下的祖屋时,你谈过同宗吗?!”
我又放上一段视频,是陈大伟将我爹踹倒在泥水里,一脚踩碎那两枚土鸡蛋的画面。
“你儿子把我七十岁的爹踩在烂泥里骂的时候,你这族长,谈过同宗吗?!”
字字泣血,句句如刀。
院子里的老太爷们看清了画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守义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
陈守义脸色煞白,手里的茅台酒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陈阳!你非要把事情做绝是不是?!”陈守义歇斯底里地吼道。
“做绝的是你。”
院门外,一辆挂着市委牌照的中巴车稳稳停下。
李书记陪着市里纪检组和农业农村局的联合调研组,大步走进院子。
“陈守义,”带队的纪检干部出示了证件,目光如炬,“接到实名举报,你过去五年担任村集体合作社法人期间,涉嫌虚报种植面积、诈骗国家农业补贴高达一百二十万!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调查,相关账户已被全面冻结!”
陈守义的腿彻底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陈阳今天在这把话说明白,从今往后,谁敢拿宗族的名义来染指天成合作社一分一毫,我直接法院见!滚!”
陈守义被带走协助调查,陈大伟连夜跑路不知去向。
但我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陈守义在镇上还有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他在被取保候审期间,开始了最疯狂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