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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是你？”

　　我看着林雾，一时没能回过神。

　　“别愣着，快跑！”

　　她话音未落，男人已经抡起拳头，狠狠砸向她的脸。

　　林雾被打得偏过头，脚下踉跄了一下，仍死死抓着他持枪的手。

　　我扑过去，撞着男人一起摔向墙边。

　　混乱中，枪脱手滑了出去。

　　他一把推开我，弯腰就要去捡。

　　我抢先一步抓起枪，转身对准了他。

　　“别动！”

　　他动作一顿。

　　这是我第一次碰枪，掌心全是汗。

　　男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枪口，似乎还在犹豫。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

　　他终于往后退去。

　　退了几步，转身跑出了巷子。

　　我仍举着枪，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慢慢放下手臂。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傅云深，你有没有受伤？”

　　林雾也松了口气，朝我扑了过来。

　　我摇了摇头，转头看她。

　　她嘴角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你呢？”

　　“没事。”

　　她抬手擦了一下，疼得皱起眉。

　　我扶了她一把，随后捡起地上的背包，翻出手机报了警。

　　警察赶到后，我们做了笔录，将枪交了出去。

　　折腾完，已经是深夜。

　　林雾唇角的伤口还在渗血，我看了她一眼。

　　“我住得不远，先去处理一下吧。”

　　她怔了一瞬，点了点头。

　　回到公寓，我找出药箱，让她坐在沙发上。

　　灯光下，她身上的伤比刚才看着更明显。

　　除了嘴角，手臂也擦破了一大片。

　　我拆开棉签，一边帮她清理伤口，一边说：

　　“今晚谢谢你。”

　　“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垂下眼。

　　“你没事就好。”

　　等她的伤口处理完毕，我坐到了对面。

　　“现在能说了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雾沉默了。

　　我没有催，只看着她。

　　半晌，她低声道：

　　“我跟着你来的。”

　　我皱起眉。

　　“从什么时候开始？”

　　“你出国那天。”

　　我忽然想起，登机前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原来，不是错觉。

　　“所以，你一直在跟着我？”

　　林雾攥紧了双拳，嗓音沙哑。

　　“对不起。”

　　“傅云深，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再靠近你。”

　　“你现在过得很好，我不该来打扰。”

　　“我也知道，你恨我，不会原谅我。”

　　“可是，我舍不得你。”

　　“见不到你，我总想着你，担心你......”

　　“怕你一个人在国外不安全......怕你受委屈......”

　　我沉默片刻，看着她问：

　　“林雾，一直以来，让我最委屈的人，不就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