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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时，裴叙正在向璟庭团队展示方案。

　　大屏上，玻璃月片、雾蓝长廊和橄榄树仪式区依次亮起，除了把「雾岛」改名成「月屿」，他们几乎什么都没动。

　　许瑶站在裴叙身边，正笑着讲述设计理念：「我们不想用昂贵材料堆砌浪漫，而是想借光，让每位宾客走进新人共同拥有的记忆。」

　　那是我写在设计说明里的原话，一个字都没改。

　　裴叙看见我，眸光停了一瞬，很快合上电脑：「今天先到这里。」

　　璟庭的人离开后，我走到屏幕前，视线落在许瑶脸上：「谁给你的文件？」

　　她唇瓣抿了抿，眼底很快蓄起水光：「小柠，你听我解释......」

　　「我只问谁给你的。」

　　「我。」

　　裴叙横过一步，把许瑶挡在身后：「去年你给我发过一份效果预览，我云盘里有备份。」

　　我盯着他：「你明知道我不同意。」

　　「客户已经认可方向了，项目签下来，主创奖金不会少你。」

　　「我要的不是奖金，我要你们撤掉这套方案。」

　　裴叙下颌线绷紧：「姜柠，别在客户面前任性。」

　　许瑶从他身后走出来，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是我不好，我不知道这是小柠给自己准备的婚礼，我现在就去告诉璟庭这套设计不是我的。」

　　她真的拿出手机，裴叙却一把按住她的手：「合同还没签，你现在承认拿私人方案提案，是想让公司直接出局？」

　　许瑶像被吓住了，小声道：「可小柠......」

　　「她不会真毁掉大家半年的努力。」

　　裴叙说完，目光沉沉落到我脸上：「对吧？」

　　就是这句理所当然，让许多被我压下去的旧事一股脑翻了上来。

　　公司第一次做大型户外发布会，许瑶少报八十位嘉宾，我通宵重排动线和空间预算，她哭着道歉，裴叙只让我体谅客户经理压力大。

　　去年璟庭跨年活动，她漏掉主礼嘉宾花粉过敏的信息，我跑遍半座城换掉所有百合，她在现场掉眼泪，裴叙却揽着她的肩，让我先把烂摊子收好。

　　还有一次，她把我的手绘稿发进客户群，唯独漏了署名，客户夸她有审美，她坦然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我私下提醒她，她红着眼说自己没注意，裴叙却反过来劝我，别为了一个名字伤害十几年的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