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3、

　　我第二次站在玻璃门前的时候，莫妮卡面前的咖啡杯换成了第二个。

　　她依然没开门。

　　隔着玻璃举着手机，似乎在回消息。

　　我喉咙干得发紧。

　　你说，放不放。

　　莫妮卡终于放下手机。

　　她把转椅滑到门前，双腿交叠，笑得露了牙。

　　你让我放我就放？谁能确保你们进治疗区是要注射什么，出事了回头算谁的？”

　　“我签了字就是我的责任。

　　她慢悠悠亮出鲜红的指甲：

　　不如这样。你让你的球员自己来求我。我听听她怎么说。

　　她动不了。

　　那就没办法了。

　　莫妮卡站起来走到玻璃门前。

　　你那个前锋上不了，也不是我的问题。大不了换替补呗，反正也赢不了。

　　你——

　　我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她明明就是故意的。

　　她知道何晴等不起，她知道我手里没有牌。

　　我看着她转身往回走。

　　走了三步。

　　五百万。

　　她停住了，没回头。

　　你放我进去。我打申请，你批通道。”

　　“治疗结束之后，我会以队医交流费的名义向你的个人账户转入五百万人民币。

　　莫妮卡转回身，靠在桌沿上，双臂环抱。

　　人民币？

　　对。

　　汇率按今天算。

　　按今天。

　　她笑了，终于拧开了锁。

　　玻璃门推开一条缝，她递出一张名片。

　　账号发你手机上，转完账，通道密码我发你。

　　我接过名片的时候，指尖在抖。

　　她的名字下面印着三个头衔。

　　美国女足国家队队医，运动医学博士，国际足联医务委员会观察员。

　　你最好转快点。她退回门里，你的治疗窗口好像不多了。

　　我看了眼手表。

　　两点二十八分。

　　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转账界面，输入金额，确认，人脸识别。

　　钱划出去的那一刻，掌心里全是冷汗。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花钱买一条本来就应该开的通道。

　　但何晴在床上等着。

　　两秒后，莫妮卡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点头：

　　进去吧。一个小时。时间到了我会带人来检查。”

　　“别让我抓住你多待一分钟。

　　我转身就跑。

　　背后传来她慢悠悠的补刀：

　　对了，你们那个前锋上不上得了，都记得给我写个感谢信。”

　　“毕竟——没有我，你们连这道门都进不去。

　　我没回头。

　　后槽牙咬得生疼。

　　两点三十二分。

　　还剩四十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