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取餐的小刘愣了一下，手里的手机停在半空。

　　他狐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王大娘：

　　“林老板，这……怎么回事？”

　　“这位置大娘说的是真的吗？”

　　王大娘抢在我前面开了口：

　　“大兄弟，你可别被他骗了！我在这片住了几十年，谁家什么情况我一清二楚！”

　　“他这店一天到晚不进一个人，为啥？因为东西不行！价格还死贵！”

　　“你花一千六百五买他这玩意儿，又贵又不靠谱，上了当都不知道！”

　　小刘脸色有些犹豫：

　　“林哥，您可得跟我说实话。”

　　“我是看您这是老字号信得过，我才特意在您这儿订餐。”

　　“万一有个啥，我回去可真没法交代……”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您方便让我看一眼您的进货单和这几天的营业额吗？”

　　“我不是信不过您，就是……心里得有个底。”

　　我点了点头，转身从柜台抽屉里翻出一个文件夹，递到他手上：

　　“这是这周的进货单，每天早上屠宰场的章都盖在上面。”

　　“羊肉是当天现宰的，白萝卜和冬瓜是早市现买的。”

　　小刘低头翻了几页，眉头渐渐舒展了一些。

　　王大娘却眼睛一瞪：

　　“大兄弟，你可别被他糊弄了！”

　　“我天天坐在这条街上，从早坐到晚，压根儿没见他进过货！”

　　“这些单子肯定是他自己伪造的！”

　　“他一个快黄了的店，一天卖不出几碗汤，哪来的钱天天进鲜羊肉？骗鬼呢！”

　　小刘听了，目光又变得游移起来。

　　王大娘眼睛一亮，赶紧趁热打铁：

　　“隔壁李老板的羊汤，六块钱一碗，每碗三两肉还送烧饼！”

　　“你这一百五十份要是从他那儿订，才九百块钱，能省好几百！”

　　“你要是长期订，我跟他说说，还能给你打个折！”

　　“质量你放心，我王大娘以人格担保，绝对没问题！”

　　小刘被她忽悠得有点心动，转头看向我，语气软了下来：

　　“林老板，您看……这个价格，还有没有退让的余地？”

　　“不然我回去真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