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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接过账单，看了看。

　　又看向陆志强。

　　"你把万货款换成代金券？"

　　陆志强理直气壮。

　　"我多给了万！"

　　警察放下券。

　　"这不就是一堆废纸吗？"

　　陆志强急了。

　　"券也是钱啊！"

　　警察看着他。

　　"你这券，门槛高，有效期短，根本没法用。"

　　"货款，必须给现金。"

　　陆志强脸色变了。

　　"我没现金。"

　　"所有的钱都压店里了。"

　　警察说。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自己想办法。"

　　刘莉莉急了，支支吾吾想开口，被警察怼了回去。

　　"你砸人家东西，挠人家脸，这是故意伤害，懂不懂？"

　　陆志强还想说话，警察抬手打断。

　　"还有。"

　　"人家咖啡豆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的。"

　　"你们没有权利贬低别人的产品，更没有权利损坏别人的财物。"

　　"这些损失，该赔的，一分不能少。"

　　陆志强不服气。

　　"那……那他也骂我了！"

　　"他骂我眼瞎！"

　　警察看着他。

　　"你先拿废纸券糊弄人，砸人家东西，又动手打人。"

　　"人家骂你两句，怎么了？"

　　陆志强憋红了脸。

　　警察转头对我说。

　　"孙扬，货款的事，如果他们不还，你可以去法院起诉。"

　　"故意损坏财物、故意伤害，这些都可以走法律程序。"

　　我点点头。

　　"我知道了。"

　　"我会起诉的。"

　　"该是我的，一分都跑不了。"

　　陆志强瞪着我。

　　"孙扬！你疯了？"

　　"就这点破事，你还要打官司？"

　　"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就这么绝？"

　　我看着他。

　　"你也配跟我谈交情？"

　　"咱们法院见。"

　　那天之后，陆志强果然没再来过农场。

　　也没联系过我。

　　就像这个人，从来没出现过。

　　我站在农场里，看着眼前的空地。

　　想了很久后，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喂，装修队吗？"

　　"我想盖个房子。"

　　第二天，装修队来了。

　　领头的姓赵，四十出头，干活利索。

　　我带他走到农场东边。

　　一个角落。

　　靠山，有树，风景不错。

　　"赵师傅，我想在这里，建一个咖啡屋。"

　　赵师傅看看四周。

　　又看看远处的路。

　　一脸震惊。

　　"孙老板，你确定？"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谁会来啊？"

　　我笑了笑。

　　"会有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