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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志强的脸"唰"地青了，猛地上前一步，胳膊一挥——

　　"哗啦！"

　　桌上的咖啡豆样品罐子被他扫落在地，玻璃碎了一地，金黄的豆子滚得满屋都是。

　　他踩着一地豆子，指着我鼻子骂：

　　"孙扬！"

　　"现在交通发达，巴西的、哥伦比亚的、埃塞俄比亚的，想要什么样的豆子都能买到！"

　　"你家那破豆子，要质量没质量，要香味没香味！"

　　"就你还当个宝？"

　　他越说越来劲，一脚碾碎滚到脚边的豆子：

　　"识相的，把劵收起来，咱们还是兄弟。"

　　"但是如果你不知好歹，我让你那些破豆子全堆仓库，烂到长毛，一袋都卖不出去！"

　　"到那天你跪着求我，我也不收！"

　　我抬头，看着面前两张嚣张的脸。

　　心里最后那点温度——

　　彻底，冷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笑了：

　　"陆志强，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咖啡店多如牛毛。"

　　"你这没名没号的小店，能活下来，还能有盈利，是为什么？"

　　陆志强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嚷：

　　"我生意好，那是我的本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看他这副无赖样，话都懒得再说一句。

　　掏出手机，直接按下。

　　"喂，吗？我要报警——"

　　"有人闯进我家农场闹事，还砸我的东西！"

　　刘莉莉脸色"唰"地变了，疯了一样扑上来：

　　"蠢货！你敢报警！"

　　"啪"的一声，手机被她一巴掌打飞，摔在地上。

　　"看我不打死你！"

　　她抬手就朝我脸上挠，指甲又尖又长。

　　我一边侧身躲，一边冲着摔在地上的手机大喊：

　　"出人命了！救命啊！警察快来！"

　　陆志强这时"好心"地冲上来，一把抱住我的胳膊，死死把我往后拽：

　　"孙扬，行了行了！"

　　"多大点事你就报警，至于吗。"

　　"大家都是朋友，闹到派出所去，不好看。"

　　他嘴上劝着，胳膊却把我箍得死死的，我挣都挣不开。

　　刘莉莉趁我被按住，扑上来就是两爪子——

　　"嘶啦！"

　　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血珠子顺着脸颊就淌下来了。

　　我猛地甩开陆志强，抹了一把脸。

　　满手的血。

　　我抬起头，怒视着眼前这两个人：

　　"你们一个砸我农场，一个要打死我。"

　　"你们管这个，叫小事？"

　　陆志强讪讪地笑，还要打圆场：

　　"孙扬，你一个大男人，跟女人计较什么？"

　　"不就挠破点皮嘛，又没毁容，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