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首映礼在一片混乱中腰斩。
保安拉起隔离带,才勉强挡住追问的记者。
沈青淮被资方人员强行拖进后台,
白薇却披头散发地追了出来,在大剧院侧门拦住了我。
她摘下墨镜,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台阶前。
“陆老师,您放过沈导吧!”
白薇眼眶红肿,伸手抓向我的大衣下摆。
“海外评委已经向组委会举报了,”
“要是这事坐实,沈导一辈子就全毁了!”
我向后退了半步,冷眼看着她:
“偷别人母亲的绝笔时,你怎么没想过后果?”
白薇咬着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是我的主意,是我想要挂名!”
“沈导只是心软帮我,他真的不知情!”
“陆老师,我把名下的两套房产和三百万现金全给您,”
“算我买断母带的使用权,求您撤销海外重婚和侵权诉讼行不行?”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颤抖着递到我面前。
“三百万不够,五百万也行!”
“您做幕后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啊!”
看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我心底的恶心翻涌上来。
“白薇,你以为所有东西都能贴个价码?”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平静如刀:
“我母亲在高原缺氧昏迷了两次,才拍下那些雪山。”
“你们偷走的不只是母带,是她的命。”
“别拿脏钱弄脏我母亲的镜头,我们法庭上见。”
我甩开她的拉扯,径直上了车。
回到共同生活了七年的工作室兼住所。
整间屋子还保留着沈青淮走红后的浮夸痕迹。
玄关挂满了他所谓的“大师奖状”,
客厅柜台上摆满了各大电影节的入场证。
属于我的东西,却只有角落里那台积灰的剪辑主机。
我找来搬家纸箱,
把母亲生前留下的笔记、镜头滤镜和工作手稿,
一件件仔细收进箱子里。
最后,我在沈青淮的办公桌抽屉深处,
翻出了那个被撬开锁扣的金属母带盒。
盒盖上的封条早已被撕得稀烂,
里面原本放着《山骨》的初剪胶片。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戴了七年的银色钥匙。
那是结婚时沈青淮挂在我脖子上的信物,
他说,这把钥匙锁着我们的未来。
可实际上,他早就背着我配了新锁,
把我的未来连同母亲的心血,拱手送给了别人。
我捏紧钥匙,将它塞进老虎钳的咬合口。
手腕用力下压。
“咔哒”一声脆响。
银色的钥匙从中断成两截,断口泛着冰冷的白光。
我把残片扔进空荡荡的铁盒里,盖上盖子。
七年的自欺欺人,
随着这声脆响,彻底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