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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虚无感将我笼罩。
我行尸走肉般回到那个我一直住的家。
他们四个也在。
他们正嫌弃地看着地上的东西。
有我的血渍,他们的遗照,还有我在寺庙一步一跪给他们求来的转生符。
乱七八糟堆在一起。
云柳踢了一脚,皱着眉:
“小栀,你把这些东西收掉吧,看着多不吉利啊。”
“家里被你搞得乱七八糟的,还怎么住人?”妈妈责怪道。
我看着他们。
“文静死了。”
我的声音忍不住拔高。
“本来我能救她,是你们把她拖死了!”
“什么叫被我们害死的?小姑娘自己轻生关我们什么事?”妈妈脸色一变,怒道。
“可你们要是不拦我,我也许会救下她!”
爸爸二话不说将我踹倒在地。
“不让你去看那个小姑娘也是为你好,你在跟谁甩脸呢?”
林砚把我扶起来,语气却很冷:
“魏栀,我们好不容易回来,你就这样?你是想让我们再次消失吗?”
他们的责怪声一下一下击打着我的耳膜。
文静跳楼的那一瞬间反复在我脑海中播放。
愤怒和不甘从心头冒起。
“林砚,你说对了,我就是想让你们全部消失!”
爸爸再次把我踹倒,逼着我跪下。
“不孝的东西!”
他们翻箱倒柜,把所有尖锐的东西和玻璃制品收走。
“走,我们走!让她一个人待在这里好好反思!”
临走前,云柳拍了拍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们不是真不要你。”
“叔叔阿姨上周定了去海城的机票,我们旅游完就回来了。”
“那个小姑娘没了就没了,反正你们认识得也不久,不是还有我和林砚吗?”
关门声重重落下,房间陷入死寂。
彻底冷静下来后,门铃响了。
我打开们,是我的亲生父母。
...
三天后,魏父开车返程。
“小栀也不知道想明白了没有。”魏母坐在副驾,脚下是一堆购物袋。
“肯定想明白了,阿姨,你忘了小栀那天刚醒有多听话了吗?我们说啥她都不生气。”
云柳安慰道。
“对,她应该只是伤心那个女孩的死,毕竟这两年一直是那个女孩陪她的。”
“等我们回去,一起陪小栀一阵,她肯定就好了。”林砚话里全是自信。
魏父咳了一声,“放心吧,你给她买了那么礼物,她看见肯定喜欢。”
魏母这下彻底放下心来。
下一秒,魏父的电话响了。
他用车载音响接起。
“你好,是魏建民先生吗?这里是立科医院,您的女儿魏栀于今天下午四点抢救无效死亡。”
车里空气凝固。
魏父手里的方向盘一滑,车头朝路边歪去。
“嘭”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