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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祖父对我好到一种在别人身上从来没有过的程度。

　　我可以在御书房里随便走动，可以翻他书架上的书，可以拿他的朱笔在废纸上乱画。

　　有一次我趁他不注意，学着他的样子，把桌上的玉玺拿起来，对着一本空白的折子就盖了下去。

　　皇祖父抬起头，看了一眼被我盖了玉玺的空白折子，又看了一眼我，没有说话。

　　后来他批完所有的折子之后，把那本盖了章的空白折子扔进了炭盆里。

　　我时常拿玉玺在纸上盖章，在空白的圣旨上盖章，在茶盏的垫纸上盖章。

　　每次他都不管我，随便我盖。

　　等我走的时候，他就把那些盖了章的纸毁掉。

　　有一天，春杏从外面回来，跟另一个宫女念叨，「王妃现在是两头受气。王爷觉得她小气，贵妃觉得她没用。她说什么都是错的，做什么都不对。」

　　「春杏，」我叫她。

　　「郡主？」

　　「我不要父王了，母妃也不要他了。」

　　春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郡主，皇家的人，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和离的。」

　　「为什么？」

　　「因为王爷和王妃的婚事，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是皇家的婚事，是天家的事。除非皇上亲自下旨，否则谁也不能说和离就和离。」

　　我想了想，「什么叫下旨？」

　　春杏想了想，「就是皇上写一道圣旨，上面写着准许王爷和王妃和离，然后盖上玉玺的章。有了那道圣旨，才算数。」

　　「那很简单呀。」

　　春杏笑得不行了，「郡主，您根本不懂。皇上日理万机，哪有空管这些事？再说了，王爷是皇上的亲儿子，皇上怎么会下旨让儿子和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