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4

　　那条视频在社区群里挂了两天，我的生意一落千丈。

　　以前早上六七点，店门口至少排着几十号人。

　　这两天，除了老周还肯来买两根油条，其他人全绕着我走。

　　刘婶的水果摊本来挨着我的店，现在搬到了王姐门口，她说那边人多好卖。

　　此时王姐店门口人声鼎沸。

　　街坊们端着豆浆围成一圈，听王姐讲她怎么仗义出手收留孤寡老人的故事，讲到精彩处掌声四起。

　　“你们是没看见，那天老太太跪在她门口哭得跟泪人似的，某些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要不是我心软把人领回去，老太太恐怕都饿死街头了。”

　　中午，老周端着饭盒蹲在我店门口，一边扒拉面条一边叹气。

　　“林老板，我跟你说个事。”

　　“街道办那个‘放心早餐’的牌子，本来这个月要给你家挂的。昨天王姐去找了一趟马主任，说你家现在闹出这种丑闻，要是挂上了，整条街都跟着丢人。”

　　老周顿了顿。

　　“马主任说，今年的牌子给王姐家了。”

　　我手里的抹布停住了。

　　“放心早餐”是街道办每年评的，牌子虽小，但挂在店门口就是活广告。

　　上辈子这个牌子我挂了三年，回头客一半是冲着这个来的。

　　“马主任还让王姐写了份材料，说你怠慢老人败坏社区形象。”

　　“材料我瞄了一眼，她把你当时说的全都写了，你没说的也写进去了。”

　　马主任最怕的就是舆论，视频闹得这么大他要是不表态，回头有人投诉他也不好过。

　　王姐拿了骗子，就等于拿到了官方的背书。往后谁再说她家的东西不干净，她可以名正言顺地把牌子拍出来。而我，在这条街上从此低她一等。

　　下午，王姐扭着腰走到我店门口。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新红马甲，上面的“放心早餐”四个字针脚还没熨平。

　　“林老板，看见没？”

　　“这就叫好人有好报。你当初要是行善积德，这牌子不就是你的了？”

　　“恭喜王老板。”

　　我头也没抬，继续擦灶台。

　　见我不接招，她冷笑道：

　　“对了，马主任说了，最近有领导下来检查，你这种负面典型最好避避风头，别影响整个社区的形象。”

　　“行。”我把抹布拧干，“领导来的那几天，我歇着。”

　　看着王姐昂扭腰走出店铺的背影。

　　我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弧度。

　　如果没记错的话，明天好戏就要上演了。

　　果真如此，第二天一大早，我正蹲在店门口生炉子，对面王姐的店门忽然被从里面撞开。

　　刘老太披头散发地冲出来，一屁股坐在王姐店门口的台阶上。

　　她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一张纸，仰着脖子干嚎了起来。

　　“街坊四邻都来看看！王老板家的包子吃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