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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深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三名工作人员将他的电脑主机装进透明封条袋。
“陆律师,这是查封清单,请签字确认。”领队将文件递过来。
陆景深的手指僵在半空。
律所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投向这边。
前台小姑娘捂着嘴。
合伙人王律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脸色铁青。
“近三年的账目卷宗也需要全部封存。”执法人员径直走向档案柜。
陆景深想要阻止,却被另一名工作人员拦住。
我站在电梯口,看着这一幕,转身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缓缓合拢。
陆景深突然抬起头,我们的视线在空中撞个正着。
地下车库的灯光昏黄,我走向停车位,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许晚!”
陆景深跑着追过来,挡在我的车前。
“你把那些材料交给税务局?你知道这会彻底毁掉我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西装外套的纽扣都系错了位置。
我打开车门,将包放在副驾驶座上。
“毁掉?”
我降下车窗,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离婚起诉状,法院已经受理。”
“你去法庭上辩护吧。”
纸张落地的声音在空荡的车库里格外清晰。
“许晚,你听我解释,那些账目......”
“师傅!”
温宁的哭喊从楼梯口传来。
她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冲下来,脸上的妆都花了。
“税务的人在查我的账户!说我三年挂靠了十几万的虚假劳务报酬!”
她一把抓住陆景深的衣袖,指甲几乎掐进他的手臂。
“你快想办法,他们说要追缴税款还要罚款。”
“我哪有那么多钱!”
陆景深被温宁死死拽着。
两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拉扯。
“许晚——”
我启动引擎,车灯亮起。
“松手!”
陆景深突然甩开温宁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往后踉跄几步。
“你为什么不把账做干净?为什么要留这么多破绽?!”
温宁愣在原地,嘴唇颤抖。
“你......你怪我?”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
是母亲的主治医生。
“苏女士,您的母亲恢复得很好,明天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好的,谢谢医生。“
我挂断电话,踩下油门。
后视镜里,陆景深颓然跌坐在地上。
手里紧紧攥着起诉状。
温宁站在他身边,张着嘴说着什么。
他却像失了魂,一动不动。
车子驶出车库。
秋日的阳光倾泻而下,刺得我眯起眼睛。
我深吸一口气,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慢慢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