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4

　　招财哈着气：【听见没？我替你出气，倒把我关起来。】

　　我也很不忿，分明是张家豪故意去捉招财的尾巴。

　　凭什么委屈招财？我张嘴要争。

　　“对了。”李院长慢悠悠打断我，“你最近连轴转。”

　　“豆豆那病号月月来，也太占工夫了。”

　　“往后交给家豪跟着，你也松快松快。”

　　我心口一紧，“豆豆上回偷吃积食，张医生张口就要加药。”

　　“你就是太较真了，什么都攥手里，才有人说你容不下新人。”李院长摆摆手截住话头。

　　他的笑容虽然还挂在脸上，可声音却沉了下来，

　　“家豪的方案我看过，规规矩矩。”

　　“你连个稳定病号都不撒手，传出去倒像你在排挤他。”

　　排挤他？呵。

　　可离首付还差一截，我只能忍。

　　豆豆的病历落到了张家豪名下，我把招财抱进后间的笼子。

　　我挠了挠她的下巴，很是愧疚，“委屈你两天。”

　　招财别过脸，喉咙里却漏出半声呼噜，末了闷闷道：【仆猫，你带我走吧……】

　　隔着玻璃门，我瞥见张家豪拿着豆豆的病历跟王姐低声说笑。

　　我别开眼。

　　再过几天首付凑够就好了。

　　可没过两天，住院部里传来陈姐撕心裂肺的哭喊，

　　“豆豆！豆豆你睁眼看看妈妈啊！”

　　“医生！医生人呢？！”

　　保温箱里，豆豆侧躺着，舌头乌青，胸口起伏又急又浅。

　　他半睁着眼找了一圈，落到我脸上：

　　【苏阿姨……我喘不上来……】

　　【我很乖的，药是他们不给我吃，你别骂妈妈。】

　　我眼睛一热，一把扣上氧气面罩，“小丽！肾上腺素，急救强心针，快！”

　　小丽脚步蹬蹬冲过来。

　　我一手固定面罩，一手去探豆豆的股动脉。

　　身后门响，李院长也进来了，张家豪缩在他后面一声不吭。

　　陈姐猛地站起来，眼睛通红，

　　“他治了两年好好的，来查个身子怎么就成了这样！你们倒是给句话！”

　　我正要开口，李院长先我一步上前，在陈姐肩上轻轻一按，“救狗要紧，您先坐。”

　　他抬眼看我，脸上挂着副为难的公道相，“豆豆的病历，两年都是苏医生一手管的。”

　　“怎么用药全院数她最清楚，今天这事……”

　　陈姐的目光钉在我脸上，张家豪往院长身后又缩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