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3

　　禁足第一夜，京城下起大雪。

　　翊坤宫的炭火被内务府减去大半，送来的全是呛人黑炭。

　　芳若冻的缩在墙角，我解下狐裘给她披上。

　　“娘娘，这可使不得啊。”芳若吓的要推开。

　　我按住她肩膀，把没火盆往她跟前推了推。

　　“穿着，本宫命硬。”

　　门外传来杂乱脚步声，太监趾高气扬的走进来，

　　“皇后娘娘，南主子心善，给您指了条明路。”

　　他把认罪书拍在桌面上。

　　“您在这上面签个字，交出名下所有钱庄地契的钥匙。”

　　“主子保您在冷宫里有口热饭吃。”

　　我扫了眼罪状，

　　全是倒卖军需、侵吞赈灾粮、私刻官印等死罪。

　　我拍了拍手，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本宫可以不要这皇后的体面。”

　　“但边关关将士的饷银民的口粮，她最好一文不少的补上。”

　　大太监冷嗤一声满脸鄙夷，

　　“娘娘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第二天早晨，边关八百里加急战报送入京城。

　　沈南心新拨的三百万两军饷，全是被她强行折价银票。

　　边关军商拒绝兑换粮草，西北三营存粮只够撑五日。

　　同时，江南八百里加急战报送达。

　　水患复发，冲毁了三道堤坝。

　　账上拨去的粮船，实际到岸不到三成，灾民堵了县衙。

　　皇上气的砸了三个茶盏。

　　“你不是说账面平了吗？”

　　沈南心跪在碎瓷片里，吓的花容失色。

　　“皇上明鉴，臣妾拨的银子和粮食都是足额的。”

　　她指向跪在一旁的户部侍郎。

　　“陛下，旧账混乱，臣妾误判也是被皇后留下的烂账害了。”

　　户部侍郎被拖出来顶罪。

　　皇上罚了他二十板，革职查办。

　　沈南心逃过一劫，心里也清楚纸包不住火。

　　当天夜里，她踹开翊坤宫大门。

　　“按住她！”

　　两个禁军冲上来，将我按在桌前。

　　沈南心抓起笔，塞进我手里。

　　“把这份认罪书签了。”

　　“边关缺粮江南空船，全因为你私自截留国库银两。”

　　她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

　　“这罪你不认，大邺明天就要乱在你手里。”

　　我怒极反笑，“你把江山当账本，亏了就撕页？”

　　沈南心被戳中痛处，拔下头上的金簪抵在我脖颈。

　　“你这种老派女人，不懂现代金融，止损才行你懂什么。”

　　我一挣扎，咬破手指鲜血瞬间涌出。

　　我让方若拿出一个空白丝帕，按上血印。

　　“本宫的罪，你这假账本记不下。”

　　“得去太庙，当着列祖列宗的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