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陆砚辞站在我昨夜下跪的露台。
地面洗净,砖缝暗红血迹依旧清晰。
“全网截图传播压不住了。”助理汇报。
陆砚辞眼露凶光:“压热搜没用。”
“全部取证,所有传播、造谣、辱骂者,逐一追责。”
很快,药检报告送达。
“许小姐体内药物剂量极高,完全丧失自主意识,无法自行拍摄私密照。”
陆砚辞浑身冰凉。
昨夜我跪地反复辩解我被下药、照片是摆拍。
他不信,他只觉得我扭曲下作、攀咬无辜。
“果汁杯呢?”
他声线发颤。
“已被保洁销毁。”
“查!垃圾回收、后厨监控、经手人员,彻查到底!”
这时,苏软电话反复打入。
他接通。
苏软柔弱哽咽:“砚辞,你是不是还在生念念的气?我没事的,你别为难她……”
陆砚辞直接打断:“昨晚那杯冰果汁,是你递给许念的?”
苏软慌乱掩饰:“什么果汁?我不记得了,应该是侍应生拿的。”
“你畏寒忌冰,从不碰冷饮。”
陆砚辞句句戳穿,“怎么会顺手递给她?”
苏软哭声拔高:“就因为许念几句污蔑,你就怀疑我?我拼了命救过你的命!”
“好好休息。”
陆砚辞直接挂断。
病房内,苏软瞬间变脸,摔碎水杯,戾气滔天:
“废物!杯子怎么没彻底销毁!”
助理慌张:“陆总已经开始查监控了。”
苏软咬牙:“封死所有知情者!隐藏录像绝对不能让他拿到!只要我还是救命恩人,许念翻不了天!”
另一边,沈既白将铁证摆在我面前。
“拦截到垃圾碎片,药物残留完全匹配。”
“照片上传、大屏推送,源头锁定苏软助理设备。”
他递出三年前真实病历:
“许念,坍塌当夜入院,多处骨裂、重度撕裂、失血性休克,昏迷七十二小时。”
“入院时间,早苏软两小时。”
我指尖抚过病历,眼底彻底通透。
三年前,我九死一生爬出废墟,无人问津。
苏软凭着偷来的恩情,住陆家病房,享尽偏爱呵护。
沈既白轻声道:“念念,从前不是没人信你,是你不肯放过自己。”
我抬眼:“以后,我只信我自己。”
同一时间,陆砚辞拿到同款病历。
“苏软当年伤情?”
助理低头:“仅手腕浅表划伤、轻微擦伤,无重症。”
三年!
三年他看着那道浅疤心软,次次偏袒苏软,次次践踏我的委屈!
“恢复隐藏摄像头录像!”
大屏亮起,画面清晰,原声刺耳。
昏迷的我毫无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