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转到康复中心那天,护士拿着登记表问我:
“家属呢?”
我低头签字。
“没有家属。”
第一晚,我几乎没睡。
手臂稍微挪一下就疼。
半夜护士来加止痛药,问我要不要联系家里人。
我摇头。
“没人会来。”
第二天开始做康复。
治疗师把软球放进我掌心。
“先练抓握。”
我攥了很久,手指都在抖,球还是从掌心滑了下去。
治疗师蹲在旁边,声音很轻。
“你以前靠手吃饭,所以会比别人更难受。”
“因为你知道,这双手原本能做到什么。”
我没说话,只把球重新捡起来。
第三天开始练左手画线。
一张纸接一张纸,全废了。
治疗师想收走,我抬头看她。
“再来一张。”
中午回病房,前台打电话过来。
“林小姐,有位顾先生找您。”
我下楼,看见顾言舟站在大厅里。
他手里拎着药和护具,眼底发青,像几天没睡。
看见我,他立刻往前一步。
“知意。”
我没靠近。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问了医院。”
“然后呢?”
他喉结滚了滚。
“我来看看你。”
我扯了下嘴角。
“你不是来看我的。”
“你是发现我真的走了,所以怕了。”
顾言舟脸色一下白了。
我转身往治疗室走。
他跟了两步,手刚碰过来,我就避开。
“别碰我。”
顾言舟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得厉害。
下午做分离训练,疼得我手背发紧。
他就站在门外,一直没走。
晚上回病房,门口放着药和护具。
上面压着一份专家名单,连出诊时间都整理好了。
护士小声提醒。
“顾先生送来的。”
“他问了你好几次,你疼不疼。”
我却看都没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