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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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是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
陈放和徐曼穿着浴袍,靠在沙发上,一边喝着红酒,一边看着手机。
手机里播放的,正是我那段“锁门鬼畜视频”。
音响里,清晰地传出他们刺耳的笑声。
徐曼:“哥,你说她是不是真的有病啊,这门都要被她盘包浆了。”
陈放灌了一口酒,笑得更大声,满脸不屑与鄙夷:
“她?她就是条离开我活不下去的狗。我让她往东,她敢往西吗?这次闹一闹,下次只会更听话。”
全场两千名观众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记者席的闪光灯,疯了一样地爆闪。
陈放的深情人设,在他自己亲口说出的那句“狗”里,炸得粉碎。
“不!不是的!”
他脸色惨白,气急败坏地扑上来,想抢我手里的遥控器。
我早有防备,敏捷地向后一躲。
然后,我从手包里抽出另一沓文件——我的红字病历诊断书复印件,和律师事务所盖了章的起诉状。
我狠狠地,将它们砸在他的胸口。
纸张散落一地,如同宣告他死刑的判决书。
最后,我当着全网直播的镜头,摘下了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
我看着他,他开场时为了庆祝,在舞台边放了一座香槟塔。
我手一扬,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精准地掉进了最顶层的香槟杯里。
“叮”的一声脆响,溅了他一身狼狈的酒渍。
“陈放,”我拿起他掉在地上的麦克风,声音清晰、冰冷,传遍剧场的每一个角落,“你的脱口秀结束了。我的离婚诉讼,开始了。”
说完,我扔掉麦克风,在所有保安、记者、观众惊骇的目光中,昂首走下舞台。
刚踏出剧场大门,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律师的短信。
【林女士,财产保全裁定书已于五分钟前送达。陈放名下所有演艺公司收益及个人账户,已
晚风灌进出租车窗。
我拔出手机卡,掰折,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那个用了六年的号码彻底作废。
所有社交平台的关联绑定被全部注销。
我换上了新买的不记名卡,给母亲所在的疗养院转去一年的全额预缴费。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
搬家公司的货车早已等候在侧。
两个小时里,我只搬走了婚前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画架、颜料、手稿和衣物。
衣帽间里那些陈放买给我的名牌包和高定礼服,我一件未动。
那些贴着他施舍标签的物品,多看一眼都嫌脏。
临走前,我把离婚律师的名片压在玄关柜上。
名片下,放着一份侵犯名誉权与精神损害赔偿的法律告知函。
门被轻轻合上,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