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章

　　“顾太太这个称呼太沉重了。”

　　他微笑着，眼底满是星光，“以后，做我永远骄傲的林小姐，好吗？”

　　我看着他，眼底碎光闪烁，笑靥如花。

　　“好。”

　　我们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拥吻。

　　曾经那个在漆黑客厅里等门的林晚，终于死在了五年前的那个雨夜。

　　现在的我，是光芒万丈的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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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城。

　　那个曾经作为我们婚房的老旧公寓里，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亮。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灰尘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顾斯年坐在轮椅上，头发花白，身形枯槁。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台老旧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正在播放着普罗旺斯那场盛大的婚礼直播。

　　看着画面里林晚笑颜如花地吻向另一个男人，顾斯年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

　　他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嘴唇被咬破，鲜血流进嘴里，尝到了铁锈的腥味。

　　他关掉平板，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轮椅上。

　　他吃力地弯下腰，从轮椅底下的储物格里，拿出了一个用透明胶带粘了无数遍的相框。

　　那是当年被苏樱划破的婚纱照。

　　他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用放大镜和镊子，一点一点地把林晚被划破的脸拼凑起来。

　　可是，破镜终究无法重圆。

　　照片上的林晚，脸上依然布满了狰狞的裂痕。

　　就像他们之间，永远无法修复的裂缝。

　　顾斯年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林晚的脸。

　　“晚晚……”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他转动轮椅，来到那个曾经属于林晚的衣柜前。

　　里面空空如也，连一丝她的气味都没有留下。

　　他又来到厨房，看着那个生了锈的灶台。

　　曾经，那里总会为他温着一碗热汤。

　　“我把苏樱送进监狱了……我把公司卖了……我把腿也赔给你了……”

　　“我都改了，我真的都改了……”

　　顾斯年抱着那张残破的婚纱照，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照片上，模糊了胶带的痕迹。

　　在这个空荡荡的牢笼里，他将用余生的每一个日日夜夜，来咀嚼这份迟来的、痛不欲生的悔恨。

　　黑暗中，他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发出绝望的呜咽。

　　“老婆……天亮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