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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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门外的人越来越多。

　　本来只是来吃席的亲戚，现在连邻居都围了过来。

　　村里藏不住事。

　　尤其藏不住田家的丑事。

　　马翠莲忽然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哭。

　　“我命苦啊！守寡半辈子，好不容易把儿女拉扯大，娶了这么个媳妇，寿辰上往我身上泼泔水，还编瞎话害我清白！”

　　我看着她哭。

　　以前她一哭，田志刚就让我忍。

　　说老人不容易。

　　说一家人别计较。

　　可这次，我不想忍了。

　　我蹲下，看着马翠莲。

　　“您守寡不容易，那我问您，董怀礼这些年隔三岔五来田家拿粮拿钱，拿的是什么？”

　　马翠莲哭声一顿。

　　我继续说：“去年腊月，他来要三千块，说腿疼要看病。前年秋天，他拉走半袋玉米，说是您欠他的。再往前，彩云办成人礼，他坐在院外喝醉了，喊她闺女。”

　　田彩云脸白了。

　　“你闭嘴！”

　　我站起来。

　　“该闭嘴的人，是你们。”

　　田志刚脸色铁青。

　　他压低声音：“罗春麦，你现在跟我进屋。有什么话屋里说。”

　　我看着他伸来的手。

　　“进屋干什么？让你们三个人关门打我？”

　　“你别把人想这么坏。”

　　“你们做得比我想的还坏。”

　　他被噎住。

　　马翠莲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骂：“离婚！我们田家不要你这种搅家精！”

　　田志刚像是终于找到台阶。

　　“对，离。你这么能耐，就别赖在田家。”

　　满院人又安静下来。

　　我问：“你确定？”

　　田志刚冷笑：“确定。鸡棚是田家的，菜地是田家的，房子也是田家的。你离了田家，带着你那一身土气滚回娘家。”

　　我拍了拍围裙上的蛋壳。

　　“好。明天去司法所。”

　　马翠莲立刻接话：“你净身出户！还得赔今天的席面钱！”

　　我看着她。

　　“席面钱？您先把我三年卖菜卖蛋的钱吐出来。”

　　她眼睛一瞪：“你吃田家的住田家的，挣的钱当然是田家的！”

　　“那我今天带来的鸡蛋，怎么又成了破玩意儿？”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韩嫂在旁边啐了一口。

　　“马翠莲，你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人家挣钱你说田家的，人家送礼你嫌寒酸。好事全归你，脏活全给春麦？”

　　院里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马翠莲狠狠瞪过去。

　　那人立刻低头。

　　我收起账本。

　　“别急。钱的事，慢慢算。身世的事，也慢慢查。”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田彩云一眼。

　　“你不是总说自己是田家掌上珠吗？明天，我帮你把亲爹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