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这是周济先生欠沈总的总计三百八十五万七千六百元的债务确认书。以及一份……」张律师顿了顿，才说出那几个字，「代子还债的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协议。」

　　「只要你们二位签了这份协议，用你们名下的所有财产，为周济的这笔债务做担保。我，就可以考虑，出具那份谅解书。」

　　周父拿起那份协议，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手抖得像筛糠。

　　「这……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好心地替他解释，「周济欠我的钱，你们来还。什么时候还清了，我什么时候谅解他。还不清，你们就用你们的房子，你们的存款，你们的退休金，来抵债。」

　　「直到，还清为止。」

　　周母尖叫起来：「你这是要我们的命啊！我们哪有那么多钱！你把我们卖了也凑不齐三百多万啊！」

　　「那是你们该考虑的问题，」我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或者，你们也可以选择不签。」

　　「让你们的宝贝儿子，在监狱里，度过他最好的十二年青春。」

　　「你们选吧。」

　　会客室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只剩下周家父母粗重的呼吸声。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憎恨，却又带着一丝乞求。

　　我知道，他们在权衡。

　　一边是倾家荡产，后半生为奴。

　　一边是儿子彻底被毁，老无所依。

　　许久，周父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用嘶哑的声音说：

　　「我们……我们签。」

　　我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很好。」

　　我站起身，没再看他们一眼，径直向门口走去。

　　「张律师，剩下的事，交给你了。」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最后一眼。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

　　「就算我出了谅解书，他该坐的牢，一天也不会少。只是，或许可以从十二年，减到八年吧。」

　　周母猛地抬头，那眼神，像是要扑上来把我撕碎。

　　我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没办法，谁让你们，生了这么一个好儿子呢。」

　　6

　　从会客室出来，我感觉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陈琳跟在我身后，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我走进电梯。

　　「沈总，」陈琳小声说，「您真的……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她指的是谅解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