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咖啡馆包间内。

　　赵屿面色凝重地坐在对面。

　　他将一份厚厚的内部打印文件推到了我的面前。

　　“这是周砚半年前向我们品牌提交的商业合作方案，也就是他的商业商业推广计划书。”

　　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的字句像一根根毒针，狠狠扎进我的眼睛。

　　首页写着：

　　【项目名称：见山打造方案】

　　【目标人设：被抛弃后活成前任的深情男】

　　【素材来源：林见，独立旅行摄影师，岁，五年素材积累储备】

　　我快速往下翻。

　　周砚在计划书里，把我整个人生拆解成了精准的商业“素材库”。

　　我的摄影作品被标注为“免费视觉素材库”。

　　我的私人日记和随笔被标注为“情感文案灵感源”。

　　连我们当年分手的过程，都被他列为“吸粉爆点事件”。

　　赵屿叹了一口气：“我们当初差点签了他。因为在商业角度看，他比你更有故事性，也更能带来爆款流量。”

　　我看着那一行行冷冰冰的商业分析。

　　心里原本的痛楚，居然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消失了。

　　只剩下绝对的冷静。

　　周砚从来没有爱过我。

　　五年前没有，五年后更没有。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免费的、高产的、可以被他一辈子抽血榨干的素材库！

　　我合上，抬起头看着赵屿。

　　“谢谢你把这个给我，这够他在行业里彻底身败名裂了。”

　　赵屿眼神有些愧疚：“林见，对不起。之前解约是因为品牌面临巨大的舆论压力，我们当时只看到了数据。”

　　“我不怪你。”

　　我站起身，把文件装进包里。

　　“我只怪我自己，怎么没有早点看穿这个疯子。”

　　我走出咖啡馆。

　　小城的阳光刺眼，天空湛蓝如洗。

　　我深吸了一口气。

　　五年来，我第一次觉得肺里的空气这么顺畅，不再带着压抑的霉味。

　　可我刚走出街角，手机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是陈默默发来的紧急提醒：“快看周砚的账号！”

　　我点开周砚的主页。

　　周砚发布了一条最新的回应视频。

　　视频里，周砚坐在昏暗的房间里。

　　他头发凌乱，双眼通红，面对镜头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他哽咽着，声音无比绝望：

　　“林见，五年了，我为你付出了所有，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毁了我？”

　　在他视频的下端，附带了一张当年分手信的局部截图。

　　粉丝们再次疯狂涌入评论区，声讨的声音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而在我包里那份的最后一页上。

　　周砚赫然写着预案：

　　【若林见本人反击，立刻启动‘受害者有罪论’预案：强调其主动抛弃男方，极度心狠，将危机转化为二次爆款流量。】

　　周砚的动作，和上的预案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