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疯了一样跑回家。

　　老房子里落满了灰尘。

　　我撞开母亲生前的卧室。

　　在衣柜最深处的铁盒里。

　　我找到了一个精致的玻璃瓶。

　　瓶身透着浅金色的光芒。

　　散发着熟悉而温暖的茉莉奶绿味。

　　瓶底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

　　【林晚被爱习惯，购买人：林母。】

　　旁边还放着一张老旧的内存卡。

　　我把卡插进手机。

　　屏幕上传出母亲临终前拍摄的视频。

　　病床上的母亲形容枯槁。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晚晚啊……”

　　“沈砚那孩子把爱卖了。”

　　“妈用最后的核习惯，帮你买回来。”

　　“但妈能力有限。”

　　“妈只能买下‘被爱’。”

　　“买不回他爱你……”

　　“晚晚，你要记住，你一直都被爱着……”

　　视频戛然而止。

　　我死死抱着手机。

　　眼泪夺眶而出。

　　我拔开了那个浅金色的瓶塞。

　　轰的一声！

　　浓郁的浅金色光芒喷涌而出。

　　将我整个人包裹在内。

　　那一瞬间。

　　无比庞大、纯粹的被爱感瞬间涌入心田。

　　那不是沈砚的爱。

　　那是母亲用生命给我留下的庇护。

　　我没有哭出来。

　　我反而极其惨淡地笑了。

　　笑得眼眶发红。

　　“妈……”

　　我对着空气低喃。

　　“你傻不傻啊。”

　　原来母亲用死亡换我被爱。

　　沈砚用遗忘换我母亲活。

　　我一直被爱着。

　　可我却蠢到把那个习惯全部删光。

　　这三年的痛苦。

　　全是我亲手造成的。

　　但我不会再逃避了。

　　我要把沈砚的爱赎回来。

　　我站起身。

　　奇怪的是。

　　随着母亲的“被爱习惯”融入体内。

　　我的嗅觉突然变得无比敏锐。

　　我竟然能隔着门缝。

　　闻到外面空气中残留的茉莉奶绿味。

　　那不是我的味道。

　　那是沈砚强行买走我个习惯后。

　　在他身上刻下的痕迹。

　　习惯可以被继承。

　　也可以被嗅到。

　　我一步步走到大门口。

　　拉开了房门。

　　门外。

　　沈砚正孤零零地站在阴暗的走廊里。

　　他脸色苍白如纸。

　　双眼空洞无比。

　　他的怀里。

　　正死死抱着第个空的玻璃瓶。

　　听到开门声。

　　他缓缓抬起头。

　　看着我。

　　嘴角抽动了一下。

　　用极其陌生又茫然的声音问道：

　　“林晚……”

　　“我忘了我叫什么名字。”

　　“你能不能告诉我……”

　　“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