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许熠赶到医院时,看到的只有躺在病床上的我。
他黑着脸,质问我:
“孩子呢?简兮,你把孩子打掉了?”
“你就不怕我告你?你家里和你,赔得起钱吗?”
人教人教不会。
事教人,一次就会。
窗外的梧桐树飘下了许多枯黄的叶子。
全是冬天枯萎的。
我双唇泛白,淡淡地望着许熠:
“为什么,你到现在了还想着骗我?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像个好骗的傻子吗?”
许熠学历高,聪明伶俐。
他不会不知道,在中国,对于孩子去留这个问题,国家是完全尊重妇女意愿的。
他从一开始出现时,就准备好了骗我的花招。
“五年来,原来我从未看透过你。”
许熠沉默地望向窗外,回避我的目光。
“五年了,我没想到你还是如此天真。”
“留下孩子,拿着钱好好过下半生不好吗?为什么要如此蠢笨?”
五年来,这是他第二次骂我。
第一次是看见我闯到马路上救一只小狗狗。
那天我差点被一辆大货车撞了。
许熠也像今天一样,黑着脸骂我:
“怎么这么傻?万一你真的出事了呢?”
他当初看我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担忧。
如今,大概只剩下了气恼和不争气。
喜恶同因。
他当初因为什么原因喜欢我的,也会因为什么原因讨厌我。
是他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祝你和她,琴瑟和鸣,恩爱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