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吃痛地捂住肚子,轻呼了一声。
沈砚辞脸色大变,几乎是飞扑过来,伸手想要扶我。
但在指尖快要碰到我衣服的瞬间,他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怕惹我厌烦。
他就那样半跪在地上,双手悬在半空中,眼泪无声地滚落。
"儿子,别折腾妈妈……"
"爸爸该死,爸爸惹妈妈生气了,你要踢就踢爸爸……"
肚子里的胎动神奇地缓和了下来。
小家伙踢了两下,慢慢滑到了他手掌悬空对应的位置,顶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沈砚辞的手颤抖着落在了那个弧度上。
那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骨血的存在。
沈砚辞像个崩溃的孩子一样,把额头轻轻贴在我的小腹上,嚎啕大哭。
"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们……"
眼泪浸湿了我腹部的衣衫,温热得发烫。
那一晚,回到单人病房,我再次进入了梦乡。
那个熟悉的小胖人又跑了出来。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生气,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
他歪着头看着我。
"妈妈,大笨蛋今天好像真的哭了耶。"
"他身上的黑气都散掉了,剩下的全都是后悔。"
我摸了摸小人的脑袋。
"那宝宝原谅他了吗?"
小人咬了一口糖葫芦,认真地想了想。
"我原谅他一半吧!"
"看在他给我买了好多好多漂亮小衣服,还把欺负我们的坏人抓起来的份上。"
"不过妈妈,你不原谅他也没关系,宝宝一辈子保护你!"
看着梦里小人纯真的笑脸,我的眼角滑下一滴眼泪。
孩子是用最纯粹的直觉在感知世界。
沈砚辞的悔恨,是真的。
可破镜重圆,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