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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江扶瑶来了。
她没有往日那副柔弱模样。
推门进来时,眼睛红着,发髻也乱了。
“沈蘅,你满意了?”
我正在喝药。
“什么?”
“师兄不会同我结契了。”
我淡淡道:“那是你们的事。”
她忽然笑起来。
“我们?”
“从头到尾,哪有什么我们。”
我抬头看她。
江扶瑶站在床前,眼泪滚下来。
“那枚簪子,是他让我戴的。暖玉也是他亲手给我的,连你的东院,都是他叫我住进去的。”
我没有说话。
她咬着牙继续道:
“我起初也以为,他喜欢上我了。”
“后来我才知道,我不过是他手里一把刀。”
我握着药碗的手微微一停。
江扶瑶看着我。
“他问过我,你最在意什么。”
“我说你不爱金银,也不在乎名声。”
“他说,那便从旧事下手。”
我指尖慢慢凉下来。
“什么意思?”
“你最珍惜什么,他便毁什么。”
她笑得有些凄凉。
“你最信什么,他便亲手打碎什么。”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真的死心。”
门外忽然响起一道冷声。
“够了。”
裴照川站在门边。
江扶瑶回头,眼里全是恨。
“你怕她知道?”
“出去。”
“凭什么?”
她忽然哭起来。
“你答应过会同我结契。”
裴照川沉默片刻。
“那句话,是说给她听的。”
江扶瑶整个人僵住。
我也看向他。
他却只盯着我。
原来大典上那一句“我要娶她”,也只是最后一刀。
江扶瑶半晌才道:“那我算什么?”
裴照川没有回答。
她笑得眼泪直掉。
“裴照川,你真狠。”
“你拿我当刀,又拿她的心当药引。”
“如今人救活了,心也真没了。”
她转身而去。
门被重重摔上。
屋里只剩我们两个。
我放下药碗。
“她说的,都是真的?”
裴照川没有否认。
“是。”
我竟笑了一下。
“怪不得。”
他皱眉。
“怪不得你每次都知道,往哪里伤最疼。”
裴照川脸色骤白。
我望着他。
“辛苦宗主了。”
“为了救我,还要一桩一桩算得这样仔细。”
“沈蘅,你还不知道全部。”
我看着他。
“不必说了。”
他一怔。
我轻声道:“我怕再听下去,连恨你都嫌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