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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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地板上已经漫了一层发黑的污水。

　　大妈看我摘下头盔，顿时拉长了脸。

　　“怎么是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搞什么名堂！”

　　“这可是化粪管倒灌，你干得了么？别耽误我时间，赶紧换个有力气的男师傅来！”

　　我没废话，直接将重型管钳和疏通机往地上一顿。

　　“大妈，通不开我不收钱，机器要是坏了算我的。”

　　我二话不说踩进了脏水里。

　　卫生间的排污口呼呼往外冒着黑泡。

　　我蹲下身，手脚麻利地将疏通钢丝推进管道深处。

　　钢丝卡在转角处，纹丝不动。

　　大妈在后头尖叫：“不行就赶紧走，别在这恶心人！”

　　我咬着牙，脱下外套，露出胳膊。

　　深吸一口气，我整个人趴在瓷砖上，直接顺着排污口深处盲掏。

　　指尖摸到了死结，是一大团凝固的水泥块缠着无数头发丝。

　　我握紧管钳，对准管道卡扣发力死拧。

　　一声沉闷的巨响顺着管壁炸开。

　　积压在底层的污水呼啸着被抽入深井。

　　整个客厅的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

　　大妈站在旁边，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姑娘，你这手艺比那些偷工减料的老爷们强太多了！”

　　大妈二话不说掏出手机，除了原定的两百，硬是多扫了三百块红包。

　　“拿着！这年头能吃这份苦的姑娘不多了，这是你该得的！”

　　当晚，我注册了短视频账号，取名“见微专业疏通”。

　　第三天下午，我正蹲在一处临街商铺的化粪池旁起盖子。

　　一辆保时捷卡宴横停在我的三轮车前。

　　车门打开，白幼柠带着三个富婆走了下来。

　　“哎哟，大家快来看看，这不是咱们佛子曾经的心头肉吗？”

　　“听说宋姐姐在这创业呢，怎么跑来跟大便打交道了？”

　　身后的富婆们哄堂大笑。

　　“见微啊，缺钱你跟姐妹们说啊，去群里再砍一刀嘛，说不定还能砍出两毛钱买包辣条。”

　　白幼柠走到我的工具箱旁，嫌恶地用脚尖踢了踢我的塑料水桶。

　　哗啦一声。

　　半桶黑漆漆的泥水泼洒出来。

　　“哎呀真不好意思，脚滑了。”

　　“姐姐，下贱人果然只能配下贱的活儿。”

　　“傅哥要是看到你现在这副掏粪工的鬼样子，恐怕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我缓缓站直了身子。

　　直播间的支架正对着这边，屏幕上的弹幕已经刷疯了。

　　我伸手按下了高压抽污泵的反冲阀门。

　　“白幼柠，你的嘴比这化粪池还要臭。”

　　我单手拎起高压管口，对准了那群盛装打扮的女人。

　　“你……你想干什么？！”

　　白幼柠脸色骤变，连连后退。

　　“免费给你们做个全身泥浆水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