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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后，我的研究项目取得突破。

　　新型柔性电池的稳定性提高了三倍，生产成本降低近一半。

　　消息公布后，多家企业提出合作。

　　其中也包括顾氏曾经最大的竞争对手。

　　签约当天，对方负责人问我是否介意收购顾氏剩余资产。

　　“那边有现成生产线，改造后能节省半年时间。”

　　我看完评估报告。

　　顾氏曾经估值十亿。

　　如今负债累累，生产线的拍卖价不到三千万。

　　“买。”

　　签约完成后，我以技术入股，成为新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消息传回国内，顾宴在看守所提出要见我。

　　我拒绝了三次。

　　第四次，他让律师转交一封信。

　　信里没有道歉。

　　他用了整整八页纸回忆过去。

　　七岁时我们一起上学。

　　十五岁时我替他补课。

　　二十岁时他在宿舍楼下等我。

　　最后一页，他写道：

　　【晚宁，我只是走错了一段路，你为什么不能等等我？】

　　我看完，把信交给律师。

　　“作为证据留存。”

　　律师愣住。

　　“你不回复？”

　　“没有必要。”

　　顾宴以为他走错的是一段路。

　　可他伪造签名、转移资产、默许苏晴羞辱我，每一次都经过选择。

　　他不是迷路。

　　他只是认定我会永远站在原地。

　　苏晴的案件也有了结果。

　　她数罪并罚，刑期比顾宴更重。

　　宣判前，她突然要求见我。

　　隔着玻璃，她瘦得几乎脱了相。

　　“那条项链，我还给你。”

　　她第一句话就让我笑了。

　　“那是赃物，警方已经扣押。”

　　“你赢了。”

　　她死死盯着我。

　　“顾宴爱的人还是你。”

　　“他在里面每天都写你的名字。”

　　“那是他的事。”

　　苏晴忽然拍桌。

　　“你凭什么这么平静？”

　　“我费了这么大力气，才从你手里抢走他！”

　　“因为你抢走的，原本就是垃圾。”

　　她僵住。

　　我拿起通话器，补上最后一句。

　　“还要谢谢你。”

　　“没有你，我可能还要多浪费几年。”

　　走出看守所时，阳光有些刺眼。

　　导师站在车边等我。

　　他身旁还有项目组新来的合伙人，周叙。

　　周叙递给我一杯咖啡。

　　“半糖，没加奶。”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你怎么知道？”

　　“上次开会，你喝了三杯。”

　　他说得自然，没有借机邀功。

　　车窗外，顾氏大楼正在更换招牌。

　　曾经属于顾宴的名字被拆下来。

　　工人站在高处，把印有我名字的新标识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