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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美国后,我没有给任何人报平安。
导师亲自来接我。
他看见我只有两个行李箱,什么都没问,只把实验室钥匙递给我。
“房子已经安排好。”
“今天休息,明天再工作。”
“我今天就能开始。”
导师看了我几秒。
“失恋不是工伤,不需要靠加班治疗。”
我没忍住笑了。
这是半个月来,我第一次真心发笑。
新实验室比国内大三倍。
墙上贴着我五年前发表的论文。
研究团队里有来自不同国家的学者,但大家都用中文和我打招呼。
导师提前告诉他们,我英语交流没有问题,私人沟通却更习惯母语。
这种不起眼的尊重,让我鼻尖发酸。
顾宴从来不记得这些。
他只记得苏晴喝咖啡要半糖,睡觉不能听见雨声,坐车喜欢右后座。
进入实验室第三天,我收到了顾宴的邮件。
他把标题写成“紧急”。
正文却只有一句。
【回来,我们结婚。】
我删除邮件。
一周后,顾氏因为专利争议暂停生产。
原本排队合作的企业纷纷要求退款。
顾宴召开记者会,将责任推给“感情纠纷”。
他说我因婚前矛盾恶意报复,损害公司和全体员工利益。
苏晴坐在他身边,面色苍白。
她对镜头说:“晚宁姐只是太爱宴哥,才会一时冲动。”
这段采访传回国内,引来大量指责。
有人骂我恋爱脑。
有人说女人做科研就是麻烦。
还有人翻出我的照片,对我的长相评头论足。
顾宴的助理给我发来消息。
【沈小姐,只要您撤诉,顾总愿意把项链送给您。】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
他们居然真的认为,我在乎的是一条项链。
我把伪造合同的鉴定报告、出入境证明和早期实验手稿全部公开。
最后附上一段顾宴三年前的采访。
视频里,记者问他,公司最重要的技术来自哪里。
他笑着回答:“是我未婚妻的研究成果。”
证据一出,舆论瞬间逆转。
顾氏官方账号关闭了评论。
苏晴却偷偷删除了怀孕相关的朋友圈。
我意识到不对。
六周的孕检单,不该这么快发生变化。
我让律师核实那家医院。
当晚,调查结果传来。
孕检单编号属于另一名患者。
苏晴不仅伪造了合同。
她连孩子都是假的。
我原以为她只是想抢顾宴。
现在看来,她想要的,可能是整间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