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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淼扣着相框的手指逐渐发青,可仍旧低着头。
“一年前,她就被我送到了缅区的红灯楼里。
这一年流了八次产,身子骨彻底毁了。”
我俯下身子,声音里满是玩味。
“她第八次流产要死的时候,我告诉她母债女偿。
她母亲犯下的错,我必须从她身上讨回来。”
“恶魔、贱人,我要杀了你。”
白淼抬起头,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要扑过来,可被拷在椅子上的她连起身都困难。
我看了一眼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的全家福,只是拿纸巾擦了擦手:
“白淼,你欠我妈的永远都还不清,活该丧夫又丧女。”
听着背后的凄厉的哭嚎声,我走出了看守所,身后的助理默默的递过来缅区的资料。
资料里,那个我口中早就死了的白念,嫁进了一个缅区的贫苦家庭,住在废料搭成的旧棚子里,挺着大肚子给七八个孩子做饭。
“她嫁进的那家虽然穷,但是能生,兄弟五个住一块儿,这些孩子都是她男人兄弟的。”
助理看我盯着那些孩子,赶紧解释一句。
我点点头,随手把资料递给了他。
白念虽然没有实质参与进去,可到底享受了好处,做不到要了她的命,但总不能看着她舒舒服服的享受人生。
这样,或许也算是她的偿还了。
“还有一件事儿。”
助理犹豫了一下,又打开手机递给了我。
“您刚才在看守所里的时候,您父亲煤气中毒离世了。
死前,怀里抱着相框。
医院那头说让家属去太平间将人领走。”
我看了一眼手机里的通知和图片,心里格外的平静,毕竟他这两天的态度,可能早已经揭示出来了。
“直接火化吧,就说家属同意的。”
我打开车门做了进去,他想要赎罪就去,至于能不能得到妈妈的原谅,只有妈妈自己说的才算。
而我,要按着妈妈给我铺的路,顺着妈妈的希望,在边疆那个地方自由、肆意的生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