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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徐浩找到黄雪。

　　他没有了以前的自信，甚至连说话声音都低了。

　　“小雪，我们重新想办法。”

　　黄雪看着他。

　　“怎么想？”

　　“训练室可以重新开，账号也可以重新做。”

　　徐浩急忙说：“我还有经验。”

　　黄雪忽然笑了一下。

　　“经验？”

　　“你的经验就是，把别人的生活拍下来，变成自己的宣传？”

　　徐浩脸色一变。

　　“你怎么也这么说？”

　　“因为你真的这样做过。”

　　黄雪低下头。

　　她第一次没有替他解释。

　　也第一次承认，她当初喜欢的不是徐浩这个人。

　　而是他让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可一个错误，就算包装成善良，也还是错误。

　　那天以后，徐浩没有再来找她。

　　黄雪也没有再去找陈军。

　　因为她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回来的。

　　尤其是一个人曾经一次次告诉你，他不舒服，他难受，他不愿意。

　　而你一次次选择听别人。

　　等你终于想听的时候。

　　那个声音，已经不会再对你说了。

　　办离婚手续那天，我刚到停车场，徐浩就拦住了我。

　　他瘦了不少，身上的运动服还是开业那件，胸前留着洗不掉的粉渍。

　　“陈先生，我器材卖了，钱也在退，附近几家健身房现在都不肯要我，你把那条完整视频删了行不行？”

　　“不行。”

　　“主意都是黄雪出的，拍你、用你家、拿十二万，她点头我才做，你不能只盯着我吧？”

　　我停下脚步：“她已经公开道歉，也承担了她那部分，你的部分还在。”

　　“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把该退的钱退完，别再拿别人的身体替你做生意。”

　　我绕过他，径直进了办事大厅，他没有追上来。

　　黄雪签协议时很安静，她搬去了单位附近的一间小房子，十二万的缺口几乎拿走了她这些年的积蓄。

　　走出办事大厅，她忽然叫住我。

　　“陈军，我那时候真是想让你身体好，这句话不是骗你的。”

　　“我知道。”

　　她眼里刚亮起一点光，我又说：“可你后来更想证明徐浩没错。”

　　黄雪站在台阶上，半天没有再开口。

　　八个月后，我的膝盖恢复得差不多，血压也稳了，体重没有一下掉很多，只是以前紧的裤子又能穿上。

　　次卧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我爸那把旧椅子放回窗边，墙上没有结婚照，也没有任何教练的宣传画。

　　周末，我妈又送来两盒白菜牛肉饺子。

　　她问我：“现在能吃不？”

　　“能，煮一盒。”

　　饭后我换上鞋，陪她去河边走路，没有称重，也没有打卡，走累了就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