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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深靠在衣柜上,指尖攥着那张诊断书。
林白月推开房门,端着重新泡好的茶走进来。
看到跌坐在地上的顾宴深,她先是一愣。
随即目光落在了他手里的档案袋上。
她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便换上一副温柔心疼的模样。
“宴深,你怎么坐在地上?”
“地上凉,快起来。”
她走过去,想去拉他的胳膊。
“这是什么?”
顾宴深没有动,只是将那张诊断书举到她面前。
林白月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叹了口气:
“宴深,苏愿也太不知分寸了。”
“为了逼你低头,连这种伪造的病危文书都弄得出来。”
“她难道不知道,伪造医疗证明是违法的吗?”
“伪造?”
顾宴深的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她。
“当然是伪造的啊。”
林白月推了推眼镜。
语气笃定,甚至带上了几分指责。
“那天起火,我赶到现场时,亲眼看到她好端端地走出来的。”
“她这人就是嫉妒心太重,见不得你对我好。”
“故意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来骗取你的同情。”
“急救室那套插管和病危通知,就是她塞了红包演的一出戏。”
她越说越顺口,甚至冷嗤了一声:
“要我说,她这次跑了也好。”
“整天在家里像个怨妇一样,满脑子都是怎么算计我,简直晦气。”
“宴深,你就是太心软了,才会被她这种自毁型勒索拿捏。”
“闭嘴。”
林白月的话音戛然而止,错愕地看着他:
“宴深!”
顾宴深扶着衣柜站了起来。
他突然伸手,一把扯住了林白月脖子上的项链。
那是一根明晃晃的K金链子。
底下坠着的,正是他昨晚从苏愿脖子上硬扯下来的。
苏愿母亲留下的那枚翡翠平安扣。
“红绳呢?”
顾宴深的声音在发抖。
林白月被勒得呼吸一滞,脸色煞白:
“那根红绳太旧了,我嫌上面有股土腥味,就让人剪了!”
“土腥味......”
顾宴深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突然笑了起来。
“你那天告诉我,苏愿去西厢房找你。”
“一时气不过推倒了长明灯,对吧?”
顾宴深眼底的情绪一点点剥落。
林白月咽了口唾沫,强撑着点头:
“是、是啊!”
“既然火是从西厢房烧起来的,她也是在西厢房丢的手机。”
顾宴深猛地逼近她一字一句问道。
“那为什么,消防队出具的现场报告里写着。”
“苏愿是被困在东厢房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