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顾衍之从茶几下面抽出一沓文件，扔在她面前。

　　“银行转账记录。伪基站鉴定报告。车辆租赁信息。”他顿了顿，又拿出手机，“还有林棠最后一段视频。她看到撞她的人是你。”

　　姜晚的眼泪停了。

　　她低头看着那张视频截图。画面里，林棠满脸是血。

　　她的表情一点一点变了。

　　委屈没有了，眼泪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透明的平静。

　　“她真的录了？”她轻声说，“我以为手机摔坏了。”

　　顾衍之的拳头攥紧了：“所以，你不装了？”

　　姜晚没有回答。她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以前那种温柔的笑，而是一种扭曲的、凄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笑。

　　“是啊，我承认了。”她歪着头，“车是我租的，消息是我伪造的，钱也是我转走的。”

　　“人，也是我撞的。”

　　“两次。”

　　陈兰芝猛地站起来，浑身发抖：“你——你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姜晚的笑声戛然而止，面孔狰狞，

　　“她林棠跟我一样，凭什么嫁进顾家？凭什么住大房子？凭什么得到衍之？凭什么她能享受荣华富贵，我哪点比她差？”

　　她转向顾衍之，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你知道我有多恨她吗？每次她跟我炫耀你给我买了什么，我就想——凭什么？”

　　“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你。我等了那么多年，等来的却是她挽着你的手。”

　　“那一刻我就发誓，她拥有的东西，我要一样一样抢过来。”

　　顾衍之的声音冷得像冰：“所以你就杀了她。”

　　“对，我杀了她。”姜晚笑得疯狂，“而且你知道吗？她到死都信任我。她在路边等我，以为我会去救她——然后我撞飞了她。”

　　“你知道她被撞飞时是什么表情吗？瞪大眼睛，张着嘴，不敢相信。是她最好的朋友撞的她！”

　　“哈哈哈哈——”

　　陈兰芝扑过去打了她一巴掌。姜晚被打倒在地，嘴角还挂着笑。

　　“打完了？你呢，衍之？你不打我吗？”

　　顾衍之没有动。他看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居然这么不知廉耻，我怕脏了我的手。”他说，“法律会制裁你。”

　　门外，警笛声由远及近。

　　姜晚的笑终于消失了。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再抬起头时，眼睛里竟然有了泪光。

　　“衍之，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

　　“你不配。”

　　警员走进来，给她戴上手铐。

　　她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顾衍之最后一眼：“那三年，你对我是真心的吗？”

　　顾衍之没有看她。

　　“我这一辈子，只真心对待过一个人。她叫林棠。她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