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然后是一声闷响。

　　我飞了起来。

　　落在地上的时候，我感觉不到痛了。

　　骨头已经碎了，但我没有感觉。

　　血从耳朵里、鼻子里流出来，温热的，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想动，动不了。

　　我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那辆车没有停，甚至没有减速，消失在了山路尽头。

　　我在心里竭斯底里喊：“为什么？！”

　　可是我喊不出声，全身没有一丝力量。

　　我一个人躺在路边，望着漆黑的夜空。

　　天上的星星真多。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手机还在，屏幕碎了一半，但还能用。

　　我打开录像。

　　镜头对着自己，满脸是血，头发黏在额头上，嘴唇应该是紫色的。

　　我想说点什么。

　　留给衍之，留给小宝，留给这个世界。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录完那段视频。

　　手机从手里滑落。

　　镜头歪向一边，只拍到了路边的野草和远处的黑暗。

　　我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看不清东西了。

　　天上的星星也看不见了。

　　耳边最后听到的声音，是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太迟了。

　　一切都太迟了。

　　……

　　这时，陈兰芝的咆哮打断了我的回忆。

　　“所以，不知道这个坏女人鼓动了什么人炮制这种事件来混淆是非。

　　我认为，她根本就没死，她肯定还躲在哪里挥霍骗来的钱财。”

　　“真是这样吗？”

　　这时，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忽然从观众席后方响起。

　　所有人回头看向他。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从观众席站起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枚校徽，步履稳健地走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