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长公主遣了人来,专门教习和亲的礼仪以及别国的风俗文化。
“临行前三日,公主需沐浴斋戒,静心祭拜皇室宗庙,叩拜列祖列宗……”
年轻的太史丞隔着屏风不急不徐,声音清晰。
自长公主说要派人来教习礼仪,我心里便隐隐约约早有预感。
只是万万没想到,竟真来的是沈望津。
不过他身为太史丞,管理宫中礼仪,此事也在他的职责范围内。
此处是长公主安排的一处别院,偏远幽静。
我望向屏风后的沈望津,不由得恍了神,思绪飘散。
自上巳节宫宴以来,这好像是我与沈望津难得彼此宁静的时光,像小时候同在家里的书塾读书。
他说我记,我时不时提出几句疑问,他都一一耐心解答。
待他将所有和亲礼仪悉数讲完之后,他站起身,躬身向我告退请辞。
他行至门前,脚步一顿,忽然回过了头。
“公主很像我熟悉的一个人,不过她骄纵任性,比不得公主舍身赴远,心怀天下。”
我刻意地压低声音:“太史丞说笑了,本宫与你毫无干系,又何提熟悉。”
“是臣失言了,还望殿下莫怪。”沈望津再行一礼,不再多言,缓步离开。
我走到窗前,抬手轻轻掀开竹帘,窗外碧空如洗,天色澄朗。
行至院中的那人似有所感,蓦然抬头,望向窗户。
却只见竹帘微微拂动,轻轻摇曳,却空无一人。
沈望津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荒唐可笑,心头的那些纠结也就此散去。
“是我想多了,怎么可能会是姜暮暮,她那么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