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句话一出口，全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

　　婆婆的脸色，从白到青，从青到灰。

　　二姨猛地转头看她：

　　“桂芬，你……”

　　“我没有！是他爸！是他爸把孩子……”

　　“我爸已经死了。”

　　梁彦打断她，“死了十年了，你想往他身上推，死无对证？”

　　婆婆的嘴闭上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不用推了。”

　　所有人回头。

　　两个警察站在门口，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文件。

　　“婆婆女士，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十六年前一起拐卖儿童案，请跟我们走一趟。”

　　婆婆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

　　“谁报的案？”

　　她尖声喊，“谁！”

　　我举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已发送。

　　“张警官。”我说，“十六年前念念被拐的案子，我找到新证据了。”

　　“什么证据！”

　　婆婆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伪造证据！你陷害我！”

　　警察上前一步，隔开她。

　　“婆婆女士，人贩子团伙主犯已经指认，十六年前，有人以五万元的价格，委托他们从城南公园带走一个三岁女童，委托人特征：五十多岁女性，短发，穿暗红色外套。”

　　二姨猛地捂住了嘴。

　　“暗红色外套……”

　　她转头看向婆婆，“那年冬天，你就有一件暗红色羽绒服，念念丢的那天，你穿的就是那件。”

　　婆婆的脸彻底白了。

　　“主犯还提供了一条转账记录。”

　　警察翻开文件，“案发前三天，你向中间人账户转账五万元整。备注：定金。”

　　梁彦的身子晃了一下。

　　他扶住舞台边的架子，才没倒下去。

　　“妈。”

　　他叫了一声，声音撕裂，“你为了要孙子，把我女儿卖了五万块？”

　　婆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带走。”

　　警察给她铐上手铐。

　　婆婆被拖走的时候，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顾晚，你赢了，你满意了？”

　　我没说话。

　　她被人架着出了宴会厅。

　　门外警灯闪烁，映得满地红蓝。

　　梁思瑶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发颤。

　　三叔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

　　“思瑶，你的事，回头再说，先回家。”

　　她点点头，站起来，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

　　“阿姨，那五百万……我真的不知道是念念的。”

　　我看着她。

　　“你知道。”

　　我说，“婆婆转给你那天，备注写的是‘念念认亲礼’。”

　　梁思瑶的脸白了。

　　“但你选择花掉它。”

　　我看着她，“买车、买包、买首饰，你花了整整一百多万。”

　　“我……”

　　“三天之内，剩下的钱转回念念账户，少一分，你就是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