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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廷州愣住了。

　　“江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廷州，你先别生气！”

　　江雪掏出手机，点开屏幕递到顾廷州面前。

　　“姐姐一定是气糊涂了。”

　　“你看，李阿姨半小时前才发的朋友圈。”

　　“念念不是在她家玩得好好的吗？”

　　我麻木地转动眼珠，看向那块发亮的屏幕。

　　视频里，一个穿着粉色外套的小女孩正背对着镜头玩滑梯。

　　身形和念念确实有几分相似。

　　“这件粉色外套，还是上周我买给念念的。”

　　江雪红着眼眶，声音里带着委屈的哭腔。

　　“姐姐，你恨我抢了廷州的爱，怎么针对我都行。”

　　“可念念是你亲生的啊，你怎么能为了报复我，咒她死呢？”

　　顾廷州的目光在屏幕上定格了两秒。

　　他猛地甩开我的手。

　　我失去重心，跌在满地的垃圾和碎玻璃上。

　　掌心传来一阵刺痛，温热的血渗了出来。

　　“江晚，你真是个疯子。”

　　顾廷州看着我。

　　“以前我只觉得你贪慕虚荣，现在看来，你根本不配当个母亲。”

　　他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

　　视线落在我紧紧护在胸前的那条脏污的小兔子裙子上。

　　他毫不留情地伸手，一把攥住裙子的布料。

　　“不要……”

　　这是念念最喜欢的裙子，是她要穿去天上当公主的衣服。

　　“顾廷州，我求求你，别动它！”

　　我仰起头，眼泪砸在地上。

　　“别的我都不要了，你把它留给我。”

　　“留给你继续作秀吗？”

　　伴随着“嘶啦”一声脆响。

　　那条小兔子裙子，在顾廷州的手里，被生生撕成了两半。

　　我看着半截掉在地上的兔子耳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顾廷州将扯坏的裙子随手丢进那个垃圾袋里。

　　随后，他从我手指间，抽走了那本户口本。

　　“既然你情绪这么不稳定，户口本我先收着。”

　　“免得你明天又发疯，跑去开什么死亡证明。”

　　顾廷州将户口本递给身后的江雪，语气恢复了冷硬。

　　“这几天你就在家待着，哪里都不准去。”

　　“等你想清楚该怎么做一个正常的母亲，再去接念念。”

　　江雪接过户口本，乖巧地点点头：

　　“廷州，你别太苛责姐姐了，她可能只是太想带念念去迪士尼了。”

　　她说着，又拿起那张宣传单，扔在我的脚边。

　　“姐姐，定金我帮你出了。”

　　“等你情绪好点，我跟廷州陪你们一起去。”

　　顾廷州带着江雪转身回了客厅。

　　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趴在地上，将那撕裂的裙子一点一点拼凑起来。